两人在场馆内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概是身上气质实在太拔尖出众,本来要走的人都停了下来驻足观看。
秩序一下有些失控,起先还准备等陆州一起离开的两人只好先捂着脸急忙忙撤退。
一直到坐进林肯车内,晏景还觉得好笑,似乎他和陆单是偷偷摸摸约会时被粉丝抓包的娱乐圈明星。
陆单模样最狼狈,他在外腿脚不便,相当于是被保镖与晏景架着到平地坐上轮椅后,又被晏景一路推着风驰电掣朝停车场跑,这会儿别说额发早已凌乱,就是身上的衬衣也多了不少难看的褶皱。
但他脸上也只是笑。
在外面一次、两次这样不顾形象的行为,似乎都是和晏景在一起之后才有的新鲜体验。
不管是那次在晏氏闹出的捆绑乌龙,还是这次在球赛结束后的拔足狂奔......只要身边站着的是晏景,别的他全都不在乎。
“单哥,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整理。”
晏景抬手拨了两下陆单的额发,等顺整齐后,又玩心大起,顽劣地在陆单头上重重揉了两把。
于是刚被他整理好的发丝,顷刻又乱蓬蓬堆在一起。
甚至看着比起先还要乱。
陆单微微眯起眼皮,看着面前才做出顽劣行径的人。
他的额发一贯是朝旁梳的,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看起来精神又沉稳。而晏景揉这两下,将他额发全部拢了下来,刘海此刻虚虚耷拉在他眼皮上,掩住了他一半的视线。
那刘海其实有些长,但晏景认真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陆单有些平日里没有的一面。
模样看起来竟然还挺乖?
看惯了平时沉稳自持的陆单,私下这样鲜嫩的形象,真是非常稀罕。
“单哥。”晏景欣赏了会儿,见陆单扎眼,又替他把刘海撩到一边,口中难掩期待地问,“你有没有想过,把刘海放下来?”
陆单朝他挑了个眉,意思很明显:什么?
“就是。”晏景顿了顿,突然毫无征兆凑过去在陆单脸上重重啵了一口,才重新起身一半撒娇、一半讨好地道,“偶尔在家里就不要把刘海梳上去了呗?我想看。”
“这个嘛……”陆单斜眼看他,也不直接回答,只把一句话拖得长长的,吊尽晏景胃口。
晏景微忿:“我都亲你了好吧?!”
陆单笑了声,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引诱道,“那也要亲这里才行吧?”
“?”
得寸进尺?!
长本事了!
行!
晏景堪堪忍住狠狠抬手拍陆单一巴掌的冲动,如愿凑近陆单嘴边。
温热的气一下下喷洒在陆单鼻尖,两人的唇瓣此刻贴得很近很近,距离暧昧到大概只差半个手指左右就能贴在一起。
晏景眸光水润,抬眼虚虚扫了陆单一下,勾得陆单当即有些忍受不住。
下一秒,晏景飞快抬手捂住了陆单的唇,制止他要吻过来的举动,自己另一只手则不安分探入了陆单腰腹,贴在陆单颈侧仰头看他,话音有意无意更显撩拨,“真的不行吗?老公。”
陆单只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垂眸看晏景,对面那双桃花眼有些湿漉漉的,和某些时刻哭求他停下来时一模一样。
陆单死死闭了闭眼,然后再也忍受不住般在晏景手中用力点了点头:
“行。”声音沉闷。
晏景玩够了,再加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正色下来松开了陆单,手也从陆单衬衣下摆里退了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抵赖啊?”晏景说。
“不抵赖。”陆单回答。
晏景这才满意,整着自己衣襟朝旁挪了挪,然后侧头去看窗外飞驰过的街道风景。
陆单缓了两秒,将某些冲动暂时压下,才掏起手机飞快打下一行字点了发送。
做完这些,他朝前面开车的司机沉声吩咐,“回家。”
“?”晏景眉头登时拧成一个“川”字,疑惑道,“不是说等你弟吃饭给他庆功?”
“他和队友去了。”陆单说着瞥了他一眼,“我这正好也有点事。”
“什么事……”晏景说着才从陆单赤裸裸的眼神中恍然明白过来,当即抱住自己做出个不屈状,“我操?这大白天的你别乱搞行吗?”
“我没乱搞啊。”陆单摊了摊手,学着他恶劣地回答,“我搞的只是自己未婚夫而已,不可以吗?”
晏景:“……”
来的路上晏景还在抱怨说这路有些远,这会儿回去了,只觉还没多久,林肯就稳稳停在了车库。
玄关处,晏大少爷用尽全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以求自保,没料到某个姓“陆”的根本不当人,从后面毫不费力将他一整个端起径直朝卧室去了。
两天三夜,身上旧的吻痕与齿印还未消褪,新的又一次覆盖了上去。
反观另一边。
场馆外,黑皮队友搂着陆单的肩膀,问道,“你真不跟我们去吃饭啊?”
陆州摇摇头,回道,“我哥还在等我。”
接着他掏出手机,想问陆单这会儿在哪,自己这边结束了。结果正巧收到亲哥发来的消息:阿州,哥这边有点事,你先和队友们去庆祝。答应你的球鞋已经送到家里了,庆功宴哥过两天再给你补上,乖。
陆州当下有些失落,但又想到陆单平时的确很忙,只好敛起脾气,老实回:好吧,那哥你注意身体啊,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回复完,陆州收起手机,朝前面还没走远的队友喊,“算我一个。”
“这就对了。”黑皮和高个一起停下来等他,“走,兄弟快上车。”
.
晚上十点。
床头光影绰绰,晏景搂着陆单的腰,靠在他身侧睡得很沉。不知是不是因为陆单的存在能让他安心,两人在一起这段时间晏景入睡时已经逐渐不再依赖耳塞与眼罩。
身旁的手机振动了下,锁屏亮起,显示收到了条未读消息。
陆单换了只手轻拍晏景的背,拿起手机解锁,淡淡扫了眼,意外地挑了挑眉。
屏幕上躺着的是陆绍的消息——
【叔叔:看来晏景还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了,好侄儿。】
陆单看了看身边睡相安稳的人,默了两秒,打字回复:
【陆单:合适的时候,我会和他挑明。】
【叔叔:是吗?也包括你把他弟弟送到那个男人面前的事?】
【叔叔:真想看看晏景知道了这些事会是什么表情,被自己喜欢的人算计,真可悲。】
陆单打字的动作顿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将输入框的内容全部删除,再次回复:
【陆单:叔叔在时间上能这么空闲,看来在边境的布控已经严防死守了?我很期待下次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