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鹏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气氛里充满怨气地起了床,昨天那个人不仅没走,自家的饭桌上还又多了一个看着就讨厌的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看起来不像另一个那么无害,当着他爸妈的面,虽然面上不显,但看自己的眼神却透着寒意。刘鹏挺起胸,不甘示弱道:“你看什么看?”
男人不恼,勾起微笑邀请他:“坐下一起吃吗?”
“吃屁……”刘鹏指着低头吃饭的陆歆,“你不走怎么还带人来,有毛病吧,当上馆子啊,还是住酒店?”
陌生男人抬起下巴,眯着眼睛看向自己,虽然他坐着自己站着,刘鹏却有种被居高临下俯视的错觉。他登时想起两年前他在外面惹事,被几个人揍了一顿狠的,其中打他最厉害的人动手前的表情就像这人……
刘鹏后背一凉,身上都幻痛起来,丢下一句“我有正事干,懒得理你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走后段姐特意给陆歆和靳尧拿了新的床单被套,这房间就一晚上被刘鹏弄得乱糟糟,像是故意的,柜子里陆歆叠好的衣服被翻乱,柜门也敞着没关,纸巾和烟头就这么丢在地板上,房间里还有烟味。靳尧揽下扫地拖地的活,陆歆把窗户打开通风,往屋子里喷了空气清新剂。
陆歆坐在床上重新把被弄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悄悄用余光看着弯腰拖地的靳尧,心想,还好靳尧戒烟了。
他是什么时候戒烟的来着……
靳尧本来烟瘾就不大,有时工作心烦的时候会多抽点,有时会点根事后烟。
陆歆讨厌烟味,也希望靳尧能为了健康戒烟,但他不得不承认,靳尧点烟的样子能让他发好一会儿的呆。
一些回忆在陆歆脑中涌现,忽地,一个画面猛然铺在他眼前,是一个平常的晚上,两人做过,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靳尧刚洗完澡回来,伴随着沐浴乳香气紧接而来的是烟味,陆歆嗓子不适,他别过头,但还是吸进一口,呛得他侧到床边小声咳嗽。
“矫情。”靳尧当时这么说,陆歆捂着嘴忍了忍,憋得脸通红,靳尧把烟灭了。
似乎后来就再没见过靳尧抽烟……吗?
因为靳尧不会每天都抽烟,陆歆在当时没有察觉到他具体是什么时候戒烟的,只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好像很久没有闻到烟味了。
陆歆把膝上的衣服叠好,盯着上面不知何时沾上的一滴油点子,用手指徒劳地抠了抠,问:“你为什么戒烟?”
靳尧望过来,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你不是讨厌烟味吗?”
他犹豫的点是,陆歆大概率不会信,又会骂自己“骗子”。但陆歆低下头不再说话,开始叠下一件衣服。
陆歆这两天没更新视频,他打开评论和私信查看有没有有用的信息,有一条刚发来不久的私信,说他某条视频中的一只黄色土狗和她家刚去世的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问陆歆能不能多发点视频给她看,她想领养。
陆歆立刻回复她,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他可以开直播让她仔细看看。那边回复也很快,两人约好晚上八点在直播间见。
到了时间,陆歆架好手机,抱着那只黄色的土狗开播。
“这只宝宝叫蛋黄。”陆歆说,把镜头对准了狗,“是男孩,年龄大概三岁,已经绝育过了,性格很沉稳,标准的中华田园犬,非常可靠。”
【真的好像我家财宝TT】
【胸上那块白毛位置也一样】
陆歆把蛋黄的前爪抬起,给她看胸口和腹部。蛋黄两爪搭着陆歆的手,低头舔了几下他的手腕。
弹幕的互动停了下来,陆歆有点紧张,他好希望能帮这里的猫狗找一个家。
陆歆抱起蛋黄,展示它的背面,“救助人刚捡到蛋黄的时候,它身上的皮肤病很严重,被好多蜱虫扒着,脸上也有点烂,但现在已经调理得非常好了,你看。”
陆歆沿着狗背从脑袋摸到屁股,“毛养得很好。”
“蛋黄现在很健康,除了最开始有皮肤病,后来什么小毛病也没有过,很好养活,把自己吃得壮壮的,也不护食,也不拆家。”
陆歆卖力地介绍了几分钟,弹幕终于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