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陆歆睡得太熟，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没意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洗澡回来后的陆歆很快睡着，他疲惫极了，还是背对着靳尧，靳尧将他抱得更紧，他没有反对。不多时，陆歆在他的怀里完全放松下来，睡得无知无觉。

靳尧起初并不想干什么，他也闭眼试图进入睡眠，但半个小时之后，他依然意识清明，大脑莫名地亢奋。

陆歆在这里用的是肥皂，香味很淡，靳尧轻嗅他的后颈，有茉莉花的气味。靳尧撑起身体，鼻尖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到脸颊，护肤品的味道倒是没有变过，是熟悉的甜味。靳尧很怀念地停在那里，嘴唇触到皮肤，陆歆没有任何反应，平稳的呼吸没有被他的冒犯打乱。

靳尧不受控制地想，若是放在以前，他这样主动贴近陆歆，脸贴着脸要索吻，陆歆会是怎样的反应。

会震惊，会脸红，会呼吸混乱，同时担心他在耍自己，僵得不敢轻举妄动。

或是会大退一步，不知所措地呆呆望着自己，既期待又害怕。

还是会抓紧机会，先他一步吻上来。

靳尧抬起手，手指抚摸他温软的嘴唇。

轻轻掰住他的脸，让靳尧能更容易亲到他的嘴巴，靳尧甚至用牙咬住了他的下唇，虽然一点没用力，但陆歆这副睡得很香甜的模样还是让靳尧想笑。

“睡这么死，被人煎了都不知道。”

陆歆的睫毛微颤了一下，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小幅度转动，如果他现在在做梦，不知道内容会是什么。

手指掐住的皮肤手感很好，靳尧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看他的脸，脸颊没多少肉，皮肤很白，五官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他突然想起他们儿时初遇，陆歆个头很小，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见到他这个生人时目光怯生生的，紧跟在自己表哥身旁，生怕不留神就走丢了。后来景澄喜欢带着他跟自己玩，把他俩都当成自己可靠的哥哥。

某次陆歆不在，景澄就跟他说：“我那个表弟可喜欢你了。”

靳尧那时候没察觉，随口应道：“是吗。”

“是啊，他有时候找我，问我哪天有空带他出去玩，还不好意思直接问你去不去，拐弯抹角说‘哥哥你如果要跟同学玩就不用陪我了’，小孩子心思，太好猜了，我如果告诉他跟你一块，也带他，他就会高兴，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因为我带他打游戏了？”靳尧笑笑，小孩子好容易满足，也喜欢跟着比自己稍大的哥哥或姐姐一起玩。

他是因为景澄才顺带也对他这个表弟好的，他对比自己小的玩伴没兴趣，也没耐心，还好陆歆是个乖小孩，比大多他这个年纪的小屁孩讨人喜欢得多。

后来景澄在自己家里帮陆歆辅导功课，靳尧也在，景澄一个人管俩，监督他们写作业。陆歆是很乖的，景澄让他做题，他就专心致志地做，不会投机取巧地偷懒。靳尧坐在他对面，眼睛盯着题，脑子快睡着了。陆歆悄悄用脚踢他，等下景澄要检查的，完不成他们仨都没有游戏玩。

靳尧一下惊醒，对面小孩一脸认真，用手指着桌上的试卷。

“快做。”陆歆用口型对他说。

靳尧涂涂改改，在一道大题上卡壳半天，但这道题是景澄讲过的，他不想又让景澄讲一遍。靳尧趁景澄不注意，偷偷给陆歆传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帮我把景澄引出房间几分钟。

陆歆一脸为难，但乖乖照做。他跟景澄说去拿点零食吃，景澄正埋头读一本书，头也没抬地说好，陆歆在客厅喊景澄过去，说他的黄瓜薯片找不到了，要他过去帮忙找找。

靳尧就在这个空档偷偷翻了答案看，时间充裕到他在纸条上补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