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帕维尔的抗拒，林肯·马奇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对方的态度，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恭敬地站在一边，垂下了他的头。几乎在他做出动作的同时，整个庞大的房间都安静下来了，所有的猫头鹰和利爪都沉默地保持着顺从，喧嚣的癫狂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爱说一些无意义的话，找一些无意义的答案，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来人包裹在巨大的风衣里，整个头颅都被猫头鹰所吞噬，只留下了一道可以讲话的口子在身上，甚至连口子里流出来的风都是嘶哑的，像是被火灼烧过，“但是面对帕维尔·霍洛多夫先生，我宽恕你对无意义的追寻，林肯·马奇，我最忠实的利爪，免除你的惩罚。”

“值得敬爱的帕维尔·霍洛多夫先生，在古代欧洲，面对世间所有的灾厄，人们都选择用火焰净化一切，我认为这是最符合您的方式，也非常符合你的身份。”神秘来客抬了抬手，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囚笼逐渐抬升网上，他仰头凝视着虚弱的帕维尔，“我很难看到您的这副样子，请免除我的迟到，也请原谅这群无意义的猫头鹰们总是会用暴力裹胁一切。”

在小的时候，帕维尔的父母就教过他面对存在信仰的人该报以一种尊重的态度，但如果是极端的狂信徒，对方嘴里说的每一个词语都是不值得相信的，后来他的监护人也这么告诉过他，远离狂信徒。

“您的鲜血将在火焰中走向毫无罪恶的一生，用以赎罪，万万千千条生命都因为您走向了毁灭的终点。”神秘来客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古怪的猫头鹰头套合上了金黄到让人惊悚的眼睛，“敬爱的帕维尔·霍洛多夫先生，您将在火焰中得到永生。”

火焰——帕维尔几乎在瞬间就想起来了在他刚到GCPD实习的那段时间里遇到的案件，一场疯狂的纵火案，几乎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对于纵火的目的都保持缄默，甚至愿意在火焰中接触人生的终点。他的脸颊不自然地抖了抖，现在想起那群狂信徒，竟然和这个神秘人有着微妙的相似。

“看来您还有不少的疑问，敬爱的帕维尔·霍洛多夫先生。”神秘来客维持着动作不变，用着比所有人都更加恭敬的态度和被囚禁笼中的人对话，“请无需担心，凡是您所忧心的，必为我所忧心的；凡是您所渴望的，比为我所渴望的。而渴求将您留在这不洁世间的迷途羔羊已然快要抵达此处，我会完成我所向您承诺的一切。”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敬爱的帕维尔·霍洛多夫先生，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快要走到最后的目的地了，而您向我陈述过您的雀跃与期待，您应该在您最喜欢的时间里回到您最留念的地方。”

“这听起来可不想之前的说辞，”帕维尔的双手搭在铁笼上，向下俯视着猫头鹰与猫头鹰法庭，“难道不是将我献祭于死亡女神吗？我可不认为我会对那里有什么留念，难道一个从来都没有去过死亡怀抱的人也能用上‘回到’吗？”

“父亲，我找到入口了。”罗宾的声音回荡在罗宾逊公园隐秘的地道口里，他在短暂的时间中就征服了托马斯·杜克的心，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知交好友，所以对方愿意追随在罗宾的身后，达米安对此感到一丝满意，“我们要让猫头鹰法庭为此付出代价。”

“罗宾。”蝙蝠侠警告性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助手，“你应该注意言辞。”

“你应该注意言辞。”红头罩跟着怪声怪气地学了一句，“得了，我们该去直捣这群住在老鼠洞里面的猫头鹰了。老头子，恶魔崽子，准备好了吗？”

“粗俗的红头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