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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正在消失,譬如我和你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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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爱的帕维尔·霍洛多夫先生,每个人都是从死亡当中走到死亡的。”神秘来客轻巧地反驳着囚笼中的人,语气变得更加热切起来,就好像他在现在才确定了对方是对方,“假使死亡消失不见,世间的一切都会乱套的。”

被迫近距离观赏猫头鹰法庭选取天花板的品味,帕维尔多多少少是有点无话可说的,不管对于这个风衣蒙脸人,还是对于猫头鹰偏爱的天花板,都带着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觉,活像是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被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战斗波及,随后就是被赋予了拯救世界的重任,但是天杀的,路人都变成了一种巧妙的身份象征了。

“No sé si el mundo se volvería loco si la muerte desapareciera, pero creo que Gotham mejoraría si vosotros desaparecierais.(我不知道死亡消失了这个世界会不会乱套,但我想,你们消失了哥谭会变得更好。)”最终,帕维尔只能吐出这么一句无力的话,他现在只能祈祷哥谭夜晚的风雨足够大,能够熄灭今夜的罪恶火苗,以免真的有人会被火焰灼伤。

耳麦另一头罗宾的话足以让所有人向着罗宾逊公园靠拢,但其中或许并不包括打算和夜翼死犟到底的死侍,从他的角度来看,帕维尔离这些蒙脸靠近正义的怪人越远越好,谁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给身边的人带来因为美好而更加痛苦的回忆。对于这种事情格外警惕的雇佣兵盯着在漫画里总是沉浸自己于各类感情中的夜翼,说:“听着,小子,我刚从不知道哪个见了鬼的遭殃世界回来,确实缺席了小帕的成长,但我告诉你,不管是扳机还是谁,他都不会再靠近了。我会为他挡去所有可预见的死亡,直到他在死亡女神的怀中入睡。”

还没来得及走出实验室的夜翼回头,谁都说不清眼罩后的蓝眼睛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在此刻究竟是什么包裹着自己,他和沉默对峙着,直到蝙蝠频道里响起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扳机!”,他才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拉开自己的嘴角,“你的杂音是你的乱码吗?”

在罗宾逊公园前往水库的黑暗下水道里碰见年轻的雇佣兵是预想中的情况,但对方身上只有枪支弹药的擦伤就并非是罗宾想象中的情况。在几年前,他曾在刺客联盟重伤过这位善于潜伏与狙击的雇佣兵,对方现在能从猫头鹰法庭的老巢中全身而退无可厚非,但是没有大出血的伤口吗?而且,猫头鹰法庭不只有枪吧?他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出现在转角的扳机喘着气,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里都带着一股血腥味,刚想悄无声息地从下水道撤退,结果侧头就看到了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蝙蝠侠和他的两个儿子——或许应该庆幸不是看到了蝙蝠侠和他的儿子女儿们,这听起来有点像一场噩梦了,虽然现在的处境和噩梦没什么区别。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罗宾从他的父亲身上继承了太多东西,比如有所保留的信任,但从母亲身上习得的东西使得他的语气总是听起来不太那么客气,“扳机,你应该把你的情报分享出来。”

面对昔日的雇佣兵队友和不管过去多久都是家人的家人,红头罩明智地选择了闭嘴,更何况现在的扳机确实看上去不太对劲,当然,如果有一方过于过分的话,他是会出来说句公道话的。默不作声地观察扳机,他始终感到了一点违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今夜哥谭的阴云一般。

扳机保持缄默,侧过脸避开了来自三个人的打量。哦,属于韦恩一家的视线在此刻总是会让人感到不安的,尤其是对方正披着蝙蝠的皮时,他想着。粗重的呼吸透露了扳机现在体力不支的事实,更让他觉得绝望,到底要怎么才能从这里、从现在逃脱!

“扳机,你的情报。”

罗宾的声音回荡在下水道,也回荡在扳机一片空白的脑袋里,搞得他现在想要呕吐,但或许这是过度运动带来的后果。但不管为什么,他有种无法从命运爪下逃脱的无力与寂静,该说不说,命运和死亡的血缘关系总是体现在人生的方方面面吗?真是见了鬼的血缘关系,他讨厌这些阶级之类的话题,真是无奈又离谱,

猛地咳了两声,扳机确信自己身上的伤口正混着雨水感染自己的人生,说不定明天他就安稳地睡在死亡女神怀抱里面了,真希望死侍的调情对象能对自己的睡眠友好一点。甩了甩有点发昏的头脑,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你想要什么情报,小崽子?”

坐在沙发上的迪克看着屏幕上的扳机,瞳孔中偶尔闪烁而过的莹蓝光芒昭示着非人的身份。他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疲累的、不安的、犹如困兽一般的扳机,机械的躯体缓缓转向正在焦躁操控联络器的мэр,用第一次产生的狡黠情绪说:“мэр, TRIGGER(扳机)在戒备和担忧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对吧,布鲁斯?”他最后求证似的将目光投向了分心在属于阿尔弗雷德屏幕上的布鲁斯·韦恩。

在迪克的提醒下,мэр停止了改写联络器代码的动作,跟着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布鲁斯。在一人一机械的视线中,布鲁斯观察起了在屏幕中喘着大气的雇佣兵,一眼认出了制服披风上的划痕是官方枪支造成的,至少是个官方政府机构,“他在担忧蝙蝠侠和、”说出这些词语对于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来说总是不容易的,还有谁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孩子呢?“和他的孩子们,甚至是在恐惧。”

“ОннебоитсяБэтмена.(他不会恐惧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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