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你应该彻底把我抛弃、遗忘,就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这样,我就可以……
可以……
……
……可以……什么呢……
眼睛上温热的触感猝然把沉入梦魇状态般的程景桦拉回神,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白榛的手正捂在他的眼睛上道:“闭眼,睡觉了。”仿佛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程景桦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刚刚……刚刚白榛对他说了祝福!程景桦完全想不起来刚才出现在脑海里的话语,在他清醒后那想法瞬间就溜走了。
此刻只有满心的酸胀让他又想哭又想笑,眼里的水都蹭到了白榛手上,而且现在白榛就在他的怀里,程景桦收紧手臂,把白榛紧紧抱住边蹭边小声喊道:“宝宝宝宝……”
白榛把捂着程景桦眼睛的手拿开,手上是一片湿意,程景桦的眼睛还紧紧闭着,他的怀抱依然火热,暖洋洋地烘着他。
白榛伸出食指轻压在程景桦的嘴上,这是一个噤声的手势。程景桦立刻不做声了,手臂放松把白榛小心地搂住。
他感觉到白榛动了动,然后靠进了他怀里,仿佛内心深处缺失了一块的地方被填补,程景桦抬手轻轻拍抚着白榛的后背。
新年的第一个夜晚,他们相拥而眠,如同曾经的每一个新年夜。
随后的几天里白榛一直处于很忙又没那么忙的状态,走亲戚、接待来拜年的客人、赴宴,每天都有不同的安排。
等过完年白榛才算清闲了下来,这时离开学也不剩几天了,白榛带着圆圆回到自己家,解开项圈后圆圆也没跑,只围着白榛贴蹭打转。
贴了没多久小狗就被周默临带去了它的专用卫生间,刚从户外回来的小狗需要做点简单的清洁,小狗也知道要爱干净才能被主人喜欢,听话地配合全程。
白榛手上是好几个信封,他拿着进了书房,和放在书桌上的一沓信件放在一起。
这些都是钟时寄给他的,这段时间没什么时间看,都堆积在了一起。
信封里面是一些明信片和照片,钟时不只在微信上发消息给他。寄来的照片和微信上的也截然不同,上面还写了一些旅行途中遇到的趣事和感想,看着还蛮有意思的。
白榛找了本新的收纳册,按时间把明信片和照片一张张放进去,整理好后看起来像是本旅行日志。
最新信件里的照片是新年那晚的萤火虫和烟花,上面写道:
「白榛:
新年快乐^ ^
和萤火虫的相遇是一场意外,你说自己的运气还不错。
我想,与你相遇,也是我的幸运。」
春节期间快递会比平时慢,这封信也比以往迟了几天才到他手里,白榛把所有信件一一看过,看着这本钟时的旅行日志思考了会儿,找了张信纸给钟时回了封信。
写好密封,白榛按钟时信件上的地址把收信地址填上,不过今天是寄不了了,天色已晚,白榛便准备第二天出门遛狗时顺便寄出。
晚上白榛准备睡觉时圆圆也跟了进来,小狗在白榛家里乖得很,虽然不被允许上床,但因它乖乖的表现迷惑了白榛所以小狗被允许睡在他的房间里,白榛不知道的是等到他睡着了小狗就偷偷摸摸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它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钻进去就窝在了白榛脚上睡得舒舒服服,早上又鬼鬼祟祟地溜下来睡在床下,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
睡的地方又刚刚好是白榛下床的位置,白榛脚往下一伸就会踩到它。雪白的脚掌陷进软茸茸的毛毛里,触感像踩着自动加热的软毛毯。
白榛感觉还蛮舒服的,有时候会轻轻地再踩几下,而每到这时候小狗就会装成刚刚睡醒的样子兴奋地叼来白榛的鞋子给白榛穿。
一开始白榛还以为圆圆是无意的,后来见它每天都雷打不动地躺在这就知道圆圆的小心思了。有时候白榛会故意把脚伸到旁边,好笑地看着圆圆自以为偷偷地挪过去,最后白榛的脚还是落在了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