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的白榛自然又踩到圆圆了,小狗开心地摇着尾巴起来叼鞋子。白榛摸摸乖小狗的脑袋穿好鞋子起床洗漱,等到出门遛狗时已近中午,这时气温上升没早上那么冷,白榛拿上那封信牵着狗绳就出门了。
白榛打算先把圆圆遛一圈,小区里绿化环境很好,景色优美,空间也很大,路边的树枝上还有一些薄薄的积雪,地面倒是很干净。路上人影不多,天气冷,多数人都更喜欢待在室内的场馆里活动。
白榛带着圆圆走了好一会儿身体也热了起来,他把面上的黑色口罩往下扯了扯挂在下巴上。寒风拂面,呼出的热气转瞬消散。
“汪汪汪~”圆圆一路超级兴奋,尾巴摇个不停,只要和白榛待在一起它就是最开心听话的小狗。
正悠闲地走着小狗却突然停下了,它往空中嗅了嗅身上的毛都炸了下,然后立刻扭头往回走想把白榛也带走。
白榛跟着转身却没动,把小狗的牵引绳把往回拉了一下:“怎么了?往哪走呢?”这几天他每天都有遛圆圆,圆圆的胆子很大且不爱理其他动物,有时候遇到比它大的狗圆圆也气定神闲的,这还是白榛第一次看到圆圆表现出抵触的情绪。
“呜呜——”小狗又扑过来咬住白榛的裤子想往回拉,不过它也不敢太用力,只能急得上蹿下跳。
白榛不明所以,身后却传来一道笑声:“可能是它不太想看到我?”
这声音很熟悉,白榛回头,钟时正背着个包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圆圆看到主人看到钟时了只好放弃把主人带走的计划,转而对着钟时龇牙咧嘴,生怕钟时把它带走。
白榛:“提前回来的?”
钟时:“是,白榛,我还是很想见你。”他走到白榛面前,凝视着白榛那双清泠的眼睛,可能是吹了冷风的缘故,白榛的鼻尖微微发红,冷白的脸上唇色显得艳红无比,挂着的口罩遮住了一点下巴,看起来比平时少了点距离感。
钟时伸手,把白榛的口罩拉了起来把那抹红遮住,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低头,在白榛颤动的眼睫下轻轻地隔着口罩亲在了白榛的唇上。
柔软的、冰凉的……
钟时有些目眩神迷,他的脸上还能感觉到白榛的睫毛刮在脸上的一点微痒,一直鼓噪的内心在此刻才终于得到安抚。
钟时贴了几秒就离开了,他鼻尖磨蹭着白榛的鼻尖轻笑:“你会想我吗?”
白榛眼睛微弯了一下:“你猜?”他戴着口罩,钟时无法判断白榛被口罩遮住的嘴角有没有扬起,但他看着白榛弯起的眼睛,心跳又不争气地开始加快。
“汪汪汪!”圆圆看到钟时一直在贴贴白榛不爽了,它站到白榛面前,想把钟时隔开。
钟时低头看了眼,视线很快被白榛手里的东西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很普通且常见,钟时的目光却挪不开了。
这段时间他亲手写过、寄出过很多封信件,这于他而言是很熟悉的,而且现在人们很少会去寄信,这是他寄给白榛的吗?
钟时眼睁睁地看着白榛拿起那封信递到他面前,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十分漂亮。
这不是他的字,钟时怔住了,更让他愣怔的是,封面上写的“钟时(收)”和一行行地址。
一股巨大的惊喜感呼啸着席卷了钟时全身,他抖着手两手一起接过了这封信道:“我的?”他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强烈的喜悦在他的脸上绽放,钟时又急声问道,“给我的吗?你写给我的?”
白榛道:“刚好遇见你,很巧。可能它也想快点到你手里。”
这句式很耳熟,是他拍萤火虫那时说给白榛的,钟时猛地上前一把抱住白榛把人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自己体内。
这封信就等于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是白榛对他的回应,这是不是也可以等同于,白榛对他感情的回应?
和白榛一起回到家,刚一进门钟时就按着白榛在玄关处接吻,心中的情绪太过满溢,还包含了他这段时间浓浓的思念,他必须要马上发泄出来,不然他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
周默临听到声音走出来就看到白榛被亲得眼角泛红的模样,他顿在原地刚想回避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就看过来了。
周默临浑身都绷紧了,他连忙垂眼只盯着眼前的地板,下一瞬眼前被扔了一样东西过来。
是圆圆的牵引绳,那绳索抽在他身上,不疼,周默临的手指还是轻颤了一下,他接住扔过来的绳子。
刚还被白榛拿着的绳子还带着温度,从他的手心传来。钟时抱起白榛从他身边走过,带来一阵风拂过他的周身,好像要把那股暖意一起吹掉。
随着房门关上的细微声音响起,周默临也攥紧了手里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