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宁安扬见他欲言又止,待宿吏全犹豫一瞬后,他道:“只是那时我见冰掌门咽气一刻钟后又恢复了生气,我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是上天眷佑还她生机。”
这话一出,众人皆吃了一惊。
“真的假的?”
“难不成她真是妖魔。”
“我看是,你们看她,哪有正常人是如此虚弱消瘦还能运用灵力征战几番的?”
被这人一说,随着众人开始发倏:“重伤后的人……确实不会这样……”
冰凝燕只剩一丝气力支撑她站着,她双眼耷拉着见众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她看出那些人只有少量是探究,过多的是厌恶。”
那些人似乎真信了宿吏全的鬼话。
“今天她这副异常的模样,我才反应过来对方定是被是妖魔附体!”宿吏全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
冰凝燕与他四目相对,看清对方眼底的兴奋,她才意识到宿吏全是想找她于死地。
方才她服下一瓶,此刻的灵力恢复些许,本不该服药后运行灵力,不然必定会反噬。
但今日她必是活不出这南隐派,随即她左手抚上胸口的剑尖,有这掩护她将右手背到身后偷偷开始运动灵力。
宿吏全高扬:“魔修修炼皆是歪门邪道,南隐书楼里有本记载,这俯身之术便是一种!”
他指着冰凝燕又道:“而这施展法术需要极高的灵力,但冰掌门重伤而死,所以你借着假的《太虚三清诀》为非作歹,害死了我们南隐弟子与其他众派弟子。”
冰凝燕趁这个现在怒吼出声,他倾尽全部灵力附自己的剑上,引动利剑朝宿吏全袭去。
“不妙!”上官静月察觉到对方动静,抬手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他见着宿吏全眉梢一拧,比冰凝燕更快一步地催动灵力,他直将自己的剑从冰凝燕背后贯穿而过。
那剑通体染上了血,在空中加速飞行如似一道下落红雨的飘船,最后直挡着对自己袭来的利剑。
冰凝燕倒下那刻,她见着自己的剑在空中肆意横行,但却被宿吏全的剑招招抵挡,连对方一丝衣袍都触及不到。
韩慕瞪大了眼:“说好的名门正派呢,那老头怎么就把她给杀死了?”
而宁安扬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尊倒地,直接愣住在原地,他心底十分复杂,不知是要悲还是要喜。
也不知远处倒在地上但双眼未闭的人,到底是他师尊,还是真的妖魔。
其他轩恩派弟子更是如此,他们没有一人上前,生怕真如宿掌门所说,连自己也被这妖魔附上了身。
宿吏全脸上尽透着不耐烦,被这女人扰乱自己修炼也就算了,怎么连她死了这剑还在纠缠着自己。
随后他双眼微眯,唇角微微翘起,趁众人不注意间,他轻抬起一根手指,一丝红光从指尖透出,那股灵力似飞箭般飞速击落了那冰凝燕的剑。
见这情况宿吏全嘴角翘得更起了。
在强压下兴奋的情绪后,他望着徐泽易,悠悠开口:“妖魔已除,为师要继续去闭关。”而后又看了眼远方那抹青绿,“好好将冰掌门的尸体运回轩恩宗厚葬了。”
这怨不得他心狠手辣,自古皇族多纷争,可他们各门派间又何尝不是呢?
徐泽易点头称是,他再抬头便不见掌门的踪影。而自掌门闭关后,他这才好不容易见到掌门一次。
原他想着要问师尊如何处置那些私藏了秘诀的弟子,可现在看来 ,掌门定又会将此事推回给自己。
若师尊能突破境界步入炼虚境,那师尊则是世间众派中抵达炼虚的第一人,南隐更不愁没徒可收,日后定会是日熠生辉。
徐泽易深呼一口气,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在这关键时候不能让门派出乱子,这样师尊才能静心突破。
他紧抓着手上的瓷瓶,而后对着众人缓慢开口:“今日之事希望各位不要胡言乱语,烦请你们待在南隐几日,待冰掌门的尸首检验查清楚后,我们再亲自护送你们离开。”
“这怎么能行!”宁安扬当是不愿,“我们师尊的已经死了,尸首回归门派交由我们处理。难道你们还想用以她是妖魔的言论毁灭她的尸首吗?”
他怒视着南隐众弟子:“将我们关在南隐不许下山,难道不也是在怀疑我们与魔修互通有余?”
徐泽易辩解道:“我们并非这么想,只是——”
“只是什么!”宁安扬梗着脖子,“你们证据都没就怀疑我们师尊是妖魔,若是检出来不是呢?”
宁安扬嗤笑:“你们当真不会毁尸灭迹?”
徐泽易动了动嘴看似是要张口,但他完全不给对方一个听的机会,转身便朝冰凝燕的尸体走去。
刚跨出不过一步,南隐派弟子持剑上前将他拦住,宁安扬回头对徐泽易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想过?”
徐泽易抿了抿唇,最后对着南隐派弟子道:“放下剑,让他们走。”
他们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收到眼色后朝徐泽易劝说:“师兄,不可啊,他们不能放。”
徐泽易闭了闭眼,喊道:“放人!”
他们迟疑了下,最终放下了剑,纷纷给宁安扬让开一条路。
“没劲。”云琨砸巴了下嘴,因为看到过于投入,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拿出的糕点已经被他吃完了,“怎么不打起来啊,给我们魔族安那么大一个罪名,可真有他的!”
“嗯”上官静月伸手将他嘴角处的碎屑擦掉后道:“我们该走了,不然天黑不好下山。”
“别啊,让我再看一会。”云琨将声音放软后哀求道。
上官静月点了点头:“那你看,我回秘境。”
“那回吧”云琨转头看向韩慕,“你要不要陪我?”
“额……”韩慕目移看向他身旁的上官静月,见对方那冷凛的脸色,他硬挤出一个笑,“我也要回秘境,回去吃饭,我饿了。”
“我这有吃的!”云琨说着扒拉开自己的布袋。
韩慕连摆手:“不、不、不了。”给他他也不敢吃啊。
“我、回、回了。”说着韩慕化作一道黑烟散去。
上官静月见此眉毛微挑了下,转而温声对云琨道:“你慢慢看,我回去了。”
云琨忙低头系好自己的布袋,“别!别丢下我,我也回。”
得到想要的答案,上官静月便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动作,满眼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