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头巾女子叫阿伊莎,阿拉伯人,是圣心疗养院的员工。小男孩叫撒密尔,十岁,约旦人,父母死于几个月前的无人机轰炸中,辗转逃难到我国,被收留在圣心育幼园等待领养。
他之所以那么瘦弱,是因为他突然从半个月前开始胃口变差,到最近两天几乎完全不愿意吃东西,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阿伊莎也是跑了很多家餐厅,最后才抱他来五味堂碰碰运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吃饭,你可不可以试着做一个库纳法给他吃?他最近睡着之后总是叫着库纳法,”阿伊莎显得很无助和难过,“但我找遍全程的甜品店和中东菜馆,都没有人会做这道甜品…但他们说,你可能会有办法!”
陈九声看着那个瘦得有点脱相了的孩子,有点出神。顾叶小时候也曾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不愿意吃饭,每顿都要他哄很久很久,追着喂,才肯勉强吃掉一半。虽然后来开窍了,吭哧吭哧每顿吃得跟猪似的,但只要胃口不好,陈九声还是那个会哄着喂他吃饭的人。
“好,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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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让他喝杯枇杷蜜。”陈九声特意拿出今年刚做好的,还没放辣椒粉的枇杷蜜,泡了杯温水递给阿伊莎。“你也吃碗红豆沙吧。”
“撒密尔?撒密尔,起来喝点蜜糖水。”阿伊莎轻轻地摇醒了萨米,萨米闻到了蜜糖的香气,看了一下阿伊莎,又看了一下陈九声,竟然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地把一杯枇杷蜜喝光了。
“我还想喝一杯…”阿伊莎看着羞怯提出请求的撒密尔,既震惊又感动地看向陈九声说:“这,太神奇了,陈老板你…”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他平时的饭菜,可能有问题,他才不愿意吃饭?”陈九声看着一脸震惊的阿伊莎,“戎城湿热,很多食物都会放辣椒…”
“但撒密尔连白米饭和小米粥都不吃,他刚到圣心的时候吃的都比现在多啊…”阿伊莎反驳道,毕竟撒密尔不吃饭,也是这两周才开始的事。
陈九声点点头,“这就要靠你去查清楚了。”
然后他转向撒密尔说:“你如果这几天都好好地吃饭,身体恢复后,我就给你做库纳法。”
“Kunafa?!好的哥哥!你不能骗我噢!”十岁了,但看起来像七八岁的孩子,国内条件好点的小孩,六岁都比他高,陈九声摸了摸激动的撒密尔的头,认真地承诺:“嗯,不骗你。”
把阿伊莎和撒密尔带到五味堂的客房休息后,陈九声才发现,小五味不在店里。
他皱着眉头,打算呼叫它——虽然小五味也时不时不在店里,但都是因为要搬货或者取货,离开前也会和陈九声说——这次却是,一句话都没留下。
就在这个时候,江凛带着小五味进门了。
“阿九!”
“店长!”
两人同时喊了陈九声一下,接着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江凛边笑边说:“我在旧城区那边办事呢,就看见这家伙鬼鬼祟祟在大学旁边转悠,不知道在找什么。一问才知道它跑去找你去了?”
这有点出人意表了,“小五味,你去了少科院大学?找我?”陈九声错愕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