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几天,梁臾并没有见到林嘉燊。
他突然很安静,既不给她发消息,也没有突然出现在她家里,如果不是公寓管家告诉她楼下这几天一直在搬东西,她都要怀疑他一个人躲回店里了。
“闹脾气了?要不哄哄?”
梁臾站在电梯口,反复解锁手机,查看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告诉他蒲女士突袭。
“不行不行,”她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他自己偷听的,偷听一半就跑了,我还主动去哄他,哪有这样的?”
再一转身,恻隐之心又占领高地:“啊......可是换谁听到那种话都会难过吧,他又傻,听不出好赖话的,真往心里去了怎么办?”
梁臾站在电梯口来回打转,正犹豫着,却收到了梁峋的信息,只有简单一句话:
【赶紧回家。】
没有上下文,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梁臾顿感不妙,立刻给梁峋拨电话,无人接听。她心中霎时警铃大作,梁峋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细想,更顾不上林嘉燊闹脾气,梁臾转身冲出家门,奔赴机场。
一路上,梁臾一直心神不宁,梁峋一直没有回信,就连他的助理也联系不上。
上次车祸的事,她一直后怕,担心梁铭坞卷土重来,确认他还被关着,最近没有会见可疑的人之后,她才稍稍安心。
可是,想对付梁峋的人可不少,有了梁铭坞的先例,难免不会有人效仿。想到这,梁臾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梁峋很少这样不解释前因后果直接命令她,说明事情紧急且隐秘,难道是老头那边出事了?老头前段时间病刚好,这阵子又没少瞎折腾,他侄子都对亲儿子下手了,还一心扶持家族子弟,不会是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一时心急手都伸到老头那去了吧?
不好的想法像毛线团一般缠成一团,越扯越乱,令人心烦意乱。梁臾看着舷窗外几乎不变的景致,恨不得自己会飞,快一些穿越几近停滞的云团。
她带着这样的忧虑不安度过了三个小时的飞行,然而,当飞机落地,一直联系不上的梁峋却主动出现在了她眼前。
梁臾看见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的梁峋,一瞬间呆滞,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幻觉,抬手碰了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满腔忧虑恐惧瞬间化为愤怒,攥紧拳头,恶狠狠砸在他胸口。
“你没事干嘛不接电话啊?”梁臾怒吼,喊着喊着,眼泪不受控地涌出眼眶,转为呜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怎么能这样吓我?”
梁峋瞬间慌了神,胡乱帮妹妹擦眼泪:“哎哎,小鱼儿,你别哭呀,我就是开会没接到电话,这不是一结束就来接你了吗?”
梁臾泄愤似的胡乱捶打他的胸口:“你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以为你出事了!你有事能不能说清楚,发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以为你要死了呢!”
“哈?”梁峋没忍住笑出声,被妹妹瞪了一眼后立刻憋住,赶忙解释,“那是你自己理解错了嘛,我发的意思是‘赶紧回家呀小鱼儿,有好事!’哪知道你理解成了‘出事了,赶紧回家’......”
梁臾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你上一次给我发消息,还是问琪琪姐过得好不好,然后就是今天,就四个字,你觉得我该怎么理解?”
“呃......”梁峋心虚,“我的错,我的错,好啦小鱼儿,脸都哭花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梁臾抽回手,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车停哪的?”
助理赶紧迎上来带路,“大小姐,这边。”
没走几步,梁臾感觉脑后麻麻的,猛一回头,只见梁峋张开的罪恶之手悬在半空,一眼瞪过去,他慢悠悠收回手,一副体面的精英范,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梁臾指着他,“小心点,别动我。”
梁峋耸肩,满脸无辜:“谁惹你生气啦?”
“你——!”梁臾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埋头猛冲,下定决心今天都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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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式不太体面,但梁峋确实也没骗她,是好事,也确实需要她回家一趟。
简单来说,蒲女士在和女儿彻夜谈心后,得知女儿被拎不清的亲爹欺负,怒而转道,给前夫上了点压力。
“你是说老头一早跟你说恢复我的职务,还说晚上一家人吃个饭?”梁臾再三向梁峋确认,还有点不敢相信。
“嗯。”梁峋看向车窗外,语气哀怨,“这样哄孩子的歌谣,蒲女士可是从未对我唱过。”
“嘁,”梁臾嘴上嫌弃,心里却暖暖的,“我们一家人吃饭,是指爸、妈,还有你和我吗?”
梁峋摇头。
“哼,”梁臾瞬间又气鼓鼓,“我不和那帮成天想着害你的人吃饭。”
梁峋噗嗤一下笑出声,抬手敲了敲妹妹的脑袋:“你怕不是忘了,我们家可是你亲手拆散的?蒲女士替女儿伸张完正义,连我这个儿子都没看一眼,就深藏功与名回去画画了。所以,我们家现在只有三个人。”
“真的呀?”梁臾眼睛一亮,眉眼弯弯,“蒲女士心里果然最爱我!”
“你倒是不谦虚。”梁峋拿她没办法,呲牙凶了她一下,任由她开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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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一家人难得吃了顿心平气和的饭。
梁慎笃难得地没有提那些相亲、结婚之类的扫兴话题,也没责问之前的事。既然他不主动提,梁臾就当不知道他一肚子的怨言,专注家里大厨做的一桌子美味佳肴,乐得自在。
晚饭结束后,梁慎笃和梁峋对弈,梁臾本想趁机溜回房,却被父亲留了下来。
“你们下棋,我留在这干嘛?”梁臾嘟囔着,颇为不满。
梁慎笃:“帮忙。”
梁臾看看哥哥,又看看父亲,指着自己:“我?”
梁慎笃点头。
梁臾:“我不喜欢下棋,从小就不喜欢,而且怎么都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