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臾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吗?在梦里也会想起工作,睡不安宁?
夜色很浓,他的思念也越发浓稠,驱使他走出房间,走进电梯,鬼使神差地输入那个旧密码。
叮——
密码正确!
他欣喜若狂,电梯门一开,便撒腿奔向梁臾的家。
到处都摆放着她的物品,到处都是她的生活痕迹,他颤抖着推开她的房门,桌上还有一支没合上笔盖的笔,看来她当时走得很急。
阿姨跟他说过,她几乎不会碰梁臾的房间,所以这里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林嘉燊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只笔,描摹着左手无名指的纹身,开盖的时间太长,笔尖已经干了,落在皮肤上的痕迹断断续续,可在他眼里却异常完美。
他就这么一遍又一遍重复描摹着,倚靠着桌角陷入沉睡。
那天之后,林嘉燊发现他再也无法在楼下入眠,他总是偷偷潜入梁臾的家,捧着她的物品,才能安心入眠,仿佛这样,她就从未离开。
夜晚酣睡,工作似乎也变得顺利起来,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林嘉燊一走进集团大楼,就感受到散不开的阴云,他怀着不安走进父亲的办公室,得知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晨曜科技的旧事被翻出,这次林家也出现在了监管的视野,与此同时,为林家收购ESC提供融资的银团以“重大不利变化”为由,拒绝提供贷款。由此引发一些列连锁效应,整个集团现金流空前紧张,集团岌岌可危。
林震一早就亲自联系了那些银行高层,从前还笑脸相迎一脸谄媚的人,今早就推拒躲避,更有甚者更是冷言冷语。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嘉燊问。
林震坐在办公桌前,空前地落寞,一阵沉默。
张晗悄悄将林嘉燊拉到一边:“今早被银行拒绝后,董事长去了霍家......被拒之门外了。”
林嘉燊一掌拍在墙上,“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张晗摇头:“趋利避害,落井下石,人之常情。”
林嘉燊不忿:“我们家在A市这么多年积攒的财富地位,危难时刻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吗?”
张晗沉默,又小声道:“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林嘉燊咬着嘴角,愤恨地看向窗外,又转而看向疲惫不堪的父亲,他的刚毅好像一夜之间被击垮了,此刻他坐在那,和世上万千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区别,颓丧且丧失斗志。
张晗:“小林总,如今这种时候,您不能再垮了。”
“我知道。”林嘉燊叹气,“说到底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爸和霍蕴灵没撕破脸,我们也不至于走到现在的境地。”
张晗嘴唇动了动,好像有什么话含在嘴里。
林嘉燊:“有话直说。”
张晗:“说到底,事情的起因当事人可不止您一位。”
林嘉燊神色戒备。
张晗下定决心:“我得到可靠消息,梁臾小姐回归L集团了,她可是随手一挥就能挽救方家的人。”
当然,方昕宇凭借梁臾的帮助在家里站稳脚跟的事林嘉燊再清楚不过,对啊,方昕宇。
“我去找方昕宇。”林嘉燊说。
张晗抬手拦住他:“董事长已经找过方老爷子了。”
“然后呢?”
张晗沉默,摇头。
“操!”林嘉燊终于骂出了口,“全都是等着占便宜的混账!”
张晗继续劝说:“我们只有那一根救命稻草了。”
林嘉燊攥紧拳头,“帮我订机票,去S市。”
转身离开时,父子二人对视,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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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燊马不停蹄赶往S市,直奔L集团,没有预约,他本以为会被拦在门外,没成想刚到前台,就遇见一个样貌酷似狐狸的男人,自称是梁峋的助理。
“林先生,这边请。”
林嘉燊有些怔愣:“你认识我?”
“狐狸男”:“在安曼璞岛有幸见过您,只不过您可能没印象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想找梁臾,她方便吗?”
“狐狸男”眯着眼:“我带您上去问问就知道。”
林嘉燊跟着“狐狸男”走进电梯,一路上到顶楼,畅通无阻,甚至没有登记。
到了梁峋办公室门口,“狐狸男”将他交给秘书:“麻烦跟梁董说一声,林先生到了。”
秘书应声,引着林嘉燊继续往里走,在一扇厚重的门前停下,敲了敲,对着里面道:“梁董,林先生到了。”
里面没有回应,林嘉燊一时心跳如鼓,许久未见,竟是这样的场面,贸然来访,她会愿意见他吗?
“进。”一道有力的青年男声传出来。
林嘉燊这才惊觉,“狐狸男”带他来见的“梁董”并不是梁臾,而是梁峋。
秘书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帮他推开门,小声道:“大小姐也在里边。”
林嘉燊点点头,向他致谢,深吸一口气踏进门,梁家兄妹果然都坐在里边。
“大哥。”他主动向梁峋打招呼,但没有得到回应。
他又看向梁峋身后的梁臾,挤出一个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