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川坐不住了,循着定位的地方找去。
远远地,他看见付淮安和裴文坐在一起,两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谈兴正浓。
那一刻,一股尖锐的酸涩猛地攫住了林柏川的心,像被细密的针扎着。
他像个最寻常不过的、善妒的丈夫,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渴望付淮安所有的目光都只为自己停留,再也容不下旁人分毫。
只要事关付淮安,林柏川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分寸就轻易土崩瓦解。
可他忘了,付淮安能在他身边,本就是他放下所有骄傲,甚至不惜折损了自尊才强求来的。
既然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又怎能再贪心地奢求事事圆满,样样俱全?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送走了裴文,付淮安独自回到空旷的家里。
他把自己深深陷进沙发里,蜷缩起来。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他向来怕冷,却又偏爱赤脚踩地的感觉,所以家里的沙发套、地毯,林柏川都特意选了厚厚的绒料。
然而此刻,那股熟悉的、浸入骨髓的冷意还是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他想念林柏川的怀抱。那怀抱总是很暖,每个很冷的夜晚总会将他圈在怀里。
一门之隔。
林柏川站在门外,付淮安蜷在门内。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了天堑。
付淮安第二天醒来,躺在柔软的床上,似乎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又是稀松平常的一天。
林柏川还在沉睡,散乱的额发柔和了他醒时略显凌厉的轮廓。
他的一条手臂依旧紧紧箍在付淮安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放松半分。
付淮安被这力道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刚一动弹,怀里的人立刻就醒了。
“安安……”林柏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本能的亲昵,紧接着细密的吻落在付淮安的肩胛骨上。
付淮安瑟缩了一下,即使是细微的动作,林柏川依旧清晰捕捉到了。
他把脸埋进付淮安的颈间,也藏住了眼底压着的烦躁和不快。
开口时,声音却依旧放得轻软,像是怕吓着怀里的人:“怎么了,宝贝?”
付淮安推开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柏川,那双眼睛干净澄澈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水汽。
“林柏川,别骗我。”这句话,是付淮安对林柏川唯一的要求。
不是爱,不是信任,是不能骗他。
他嘴角嚅嗫了几下,又放了狠话:“你骗我,我就不要你了。”
他想,他也会学习怎么爱林柏川的。
虽然,他可能是个笨学生。
林柏川好笑的将人揽在怀里,满口应承并十分受用付淮安此刻的所有,他满足于自己被需要,被渴求。
同时,他也敏锐的察觉,他的安安学会了“害怕”。
刚冒头的小猫不能被吓回去,只能呵护,他将人抱着,凑在耳边。
“宝贝,我好爱你。”耳边的热气让付淮安耳尖红了,林柏川顺势轻咬上去。
“安安,你这里好敏感。”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那些不开心的,沉默的撕扯战。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只会生根发芽,他捂得越紧,生长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