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颂被林柏川一句话噎住。
但只一瞬,他那双漂亮的眉眼就舒展开来,眉眼挑起,随即爆发出肆意的大笑,笑声在静谧的包厢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柏川冷眼看着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实在无法理解,更谈不上尊重他的爱好与恶趣味。
他时常怀疑白商颂常年泡在脂粉堆里,脑子大概也被那些莺莺燕燕泡傻了。
“谢礼。”林柏川没理会他的笑声,言简意赅,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稳稳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白商颂的笑声渐渐收住,嘴角仍噙着那抹惯常的、带着几分轻佻的弧度。
他懒洋洋地伸手,两根修长的手指捻开文件袋的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起初是漫不经心的扫视,但很快,他眼底的笑意如同慢慢褪去,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那双看谁都像含情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得像淬了冰,直直地扎向林柏川,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冷意。
“要求?”他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上的档案袋,发出轻响。
这么一份沉甸甸的“大礼”,他绝不信林柏川会因为这一点小恩小惠就送上来。
林柏川抬起薄薄的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住白商颂,淡淡地吐出四个字:“铲草除根。”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白商颂了解他,知道这也不是玩笑。
“呵,”白商颂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压迫感,“林少这是拿我白家当刀使呢?”
“钧一发则动全身,我可不做这吃亏的买卖。”
他指尖的敲击加重了些,神色莫辨,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真实盘算。
林柏川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既不辩解,也不动怒。
他太清楚白商颂的为人,也深谙规则,只要“利”字足够重,再大的风险在对方眼里也近乎于零。
而白商颂骨子里就是个重利轻义的主儿。
“白商颂,”林柏川嗤笑一声,带着点洞悉一切的嘲讽,“都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道理,你比我懂。”
对于白家,这份“礼”既是诱饵,也是破局的方法。
“林哥真是了解我啊,”白商颂脸上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甚至带着点夸张的亲昵,“真不愧是我的‘小青梅’。可惜啊,郎有情妾无意,所以……你的小妻子……能满足你吗?”
他话锋一转,含着恶意地戳向林柏川,眼神暧昧地上下扫视着他,“要不,今晚一起去玩玩?林少今晚看了几次手机了,该不会碰到南墙了吧,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追美人?”
白商颂这人,字典里就没有“吃亏”二字。
能当场恶心回去的,他绝不隔夜,如果让他背后使绊子,那这人必定脱层皮。
林柏川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故意恶心人的样子,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态,都实实在在地被膈应到了。
林柏川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间挡住了落地窗外进来的唯一光源,白商颂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白商颂却依旧懒洋洋地陷在宽大的沙发里,仰着头,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仿佛在欣赏林柏川的愠怒。
“白商颂,”林柏川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微微倾身,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像只警觉的狼,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与警告。
“我不介意明天的新闻头条,是‘规划局二把手聚众□□’这样的词条。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我的‘合作方’很多,利益最大化,当然更好。”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里的人,最后丢下一句:“所以,别作死。”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林柏川已经不想浪费时间了,毕竟付淮安从他离开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等待白商颂表演活春宫。
这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底线”和“羞耻心”这两个词。
林柏川结束所有事务,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
他只有一个念头,在付淮安生日前赶回去,给爱人一个拥抱,毕竟脆弱的小猫每次看到礼物都是会给奖励的。
他回到家,收拾停当,满怀期待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口却始终静悄悄的。付淮安迟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