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淮安嘴上说着幼稚,但心里因某些原因有些不虞的心绪也散去不少。
放在床头或者桌上的便签不一定可以看到,但冰箱的一定可以。
毕竟爱喝冰饮的习惯纵然因为晚上胃疼到死去活来也没戒掉,结婚几年更是变成了一个小酒蒙子。
但林柏川越不让干,他越是心痒难耐。
更何况喝酒这件事因为吃药被林柏川严令禁止了。
付淮安坐在地上,捧着小碗喝粥的同时品着肥皂剧,有点无聊。
林柏川是没下飞机吗?为什么还不打电话?
想着就把碗重重摔在茶几上,低垂着头的他,显得格外阴郁。恰好这时候他的心理医生打电话通知今天去复诊。
复诊的时候,付淮安尽量积极配合,然后听医生在耳边说了一大堆专业名词。
什么都没记住,他的病并不影响正常生活这就够了。
医生看他不当回事,叹了口气,病人不听话,病人家属也是个胡闹的。
刚出医院,林柏川便打来了电话。
“宝贝,今天去医院了?”付淮安淡淡嗯了一声,许是知道付淮安对看心理医生这件事的排斥,林柏川也没过多询问。
“安安,想我了吗?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视频那头的人西装革履,狭长的眸忽地变得和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又有点控诉的意味。
“不是有事找崔助理吗?”
话头被噎了回去。
“想我又不算......”声音低,又没刻意隐藏,付淮安自然听得真切,他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有赌气的成分,只能不适地扭过头去不看他。
雪白的脖颈上连青色的血管看起来都有些狰狞,领口微微敞开,纵然是定制的衣服也难免在皮肤上画出红痕,林柏川盯着那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付淮安此刻并不知道镜头里人的坏心思。
付淮安又转过脑袋看去才想起刚才一扫而过的画面,目光泠泠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向一个人时,往往会产生这个人眼里只有我的错觉,林柏川亦是。
之前是想让这个人眼里有他,现在是想让这个人眼里只有他。
“你怎么在医院?”
不紧不慢带着质问的声音打断了林柏川乱七八糟的想法。
“项目投资上有关于医疗设备方面的东西,我过来看看。”
“安安别担心。这会要去画展看看吗?还是去拜访一下古叔叔,我前几天和他还提到你来着,他也想你了。”又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古聿昭,寰亚旗下珠宝设计部的首席设计师,也是付淮安的老师。
他没讲太多毕竟付淮安确实对生意场上的东西不太了解,亦如他也不了解一个艺术生对周围环境和人物的过度敏感。
他掩饰的技术不够好,或者说还是不太习惯在付淮安面前撒谎,显得他整个人心虚至极。
但谁能想到以后的他在付淮安面前撒谎已经变得驾轻就熟了呢。
付淮安嗯了一声,但眼里的难过却怎么也藏不住,林柏川也难堪地撇过头去。
相顾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