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淮安疏离地笑了笑。
“有了你,那些庸脂俗粉哪里还入得了眼?”
白商颂说得一本正经,那双狐狸眼眨了眨,竟透出几分真诚。
他是出了名的颜控,付淮安这张雌雄莫辨的脸,确实对他的胃口。
见他打太极,付淮安知道此次达不到目的了,他还是讨厌和这种满身心眼子的人打交道,正欲开口离开。
对方反而像是看穿了他。
“瞿爷爷说林柏川最近有点太疯了,给他找点事做。”
面上的调笑顷刻敛了下去,不笑的时候,这张脸就算再帅还是挺唬人的。
付淮安的心猛地一跳。瞿老先生?林柏川的外公?
“那关我什么事?”付淮安强装镇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美人,你以为你调查他的事情怎么瞒过他的?”
对于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他的举动宛如蚍蜉撼树。
“所以,那些资料是你故意给我的?但你的诚意似乎不够足呢。”
“白厅。”
白商颂伸了个懒腰,重新靠回软垫上,笑容又变得亲和起来:“喊我阿颂就行。”
付淮安不是一个给个杆子就往上爬的人,他得仔细斟酌这个杆子可不可靠。
他没接茬,只是盯着白商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么看来,你们都是站在林柏川那边的。万一事情败露,遭殃的只有我,真的是好算计,”
“美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白商颂从风衣里薅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付淮安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付淮安伸手去拿,却被白商颂按住了。
他抬眼,撞进对方饶有兴味的目光里:“合作吗?”
“这里面是什么?”白商颂看着对方眼里不易察觉的渴求,以及脆弱,慢条斯理地开口。
“林柏川对你藏着的过去。还有保证你一定可以离婚的东西。”
又看着付淮安不信任的眼神。
“我并没有理由骗你,不是吗?”
他只是想给林柏川找点不痛快,这个人最近疯了一样,商场上都是一群老狐狸,到了这个圈层都是做人留一线的。
结果这人跟疯了一样,下手狠辣,不留情面,
搞垮了好几个企业,供应链断了不说,这个随便找人就可以补上,但动作已经引起上面关注了。
找点事情也是好的,省的把精力用去折腾别人。
“好。”
付淮安的回答干脆利落,反倒让白商颂愣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付淮安又补充道:“我不做下面。”
白商颂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付淮安,你可太有意思了。”
在这之前,他对这位“林太太”的印象,全来自圈里传闻。
他以为的付淮安,懦弱无能甚至有点恋爱脑,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难听点就是蠢得冒泡。
把自己一生赌在男人身上,像个菟丝子绕着林柏川长,囚禁的雀儿就算长出来了翅膀,也会死掉的。
但这一刻,他发现这个人并不恋爱脑,恋爱脑的好像另有其人。
他为自己的蠢发小默哀三秒。
这件事给付淮安知道,也不知道对方是所托非人多些还是心如死灰多些。
胆小的蠢孩子,只能让他告诉这个小美人真相了。
看着面前形销骨立的男人,漂亮但也快枯萎了,像他记忆力的那个女人。
他正色开口,“付淮安,把你那个画廊给我吧,我只要那个。”
“我给你找律师。”
“你想好了,联系我。”他突然猛的飞快揪了一下付淮安已经没有多少肉的脸颊。
“听哥哥话,多笑笑。”然后单手拎起外套搭在肩头离开了。
付淮安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冒犯过了,见来人彻底离开,绷紧的背才塌了下去。
从茶室的玻璃看到自己的装扮,付淮安温驯清冷的眉眼从上扫视到下,心里还是满意的,不枉他辛苦做戏一番。
他拿着文件夹没有逗留。
白商颂会处理好尾巴,但林柏川生性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