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淮安还是很讨厌拐弯抹角的人。
“白先生,你们自有打算,而我只想脱身。”付淮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能做的,最多只是拖住林柏川,你们不要说一点进展也没有。”
白商颂突然出现说要帮他,付淮安也只能赌,他不是一点风声没有听到。
而苍家的人出现在这里,便是一种态度了。
都传白家扶持的是军区那边,现在看来,这位的胃口也未免也太大了。
也不怕一场火烧起来,连同整个白家一起烧为灰烬。
付淮安轻嗤一声:“白先生,贪心不足蛇吞象。”
白商颂对此不以为意。
“白先生,我是蛇没错,但吞象之外,逐鹿也是未尝不可的。但是鹿只有一只,你得盯紧自家那头狼。”
他说话丝毫不避讳身边那个男生,许是不担心他说出去,又许是过分信任那个男生?
付淮安点到为止,面前被推过来一份资料。
“你先看看,你那个朋友估计是查到了些东西才被灭口的。”说罢,他戏谑着询问,“美人,是否要亲自入局,替他报仇呢?”
“白先生说笑了。”他语气没有变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局,像他们那样的人进去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他这种小角色?
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裴文。
“我今天来见你冒了很大风险,不要说你这边只有这些我都可以推断出来的东西。”
“当然不是,有些事还需要你的帮忙,林柏川可能近日要出国,你帮我拖住他一段时间。”
“而且,这个研究所其实进行的是基因改造技术,或者说人体实验。具体试验资料这边拿有些困难。”
人体实验……林柏川!他究竟要做什么?这个疯子!
他心里惊涛骇浪翻涌而过,但面上依旧无懈可击。
冷的就像一块玉,体会不到半点人世红尘,连相处多年的爱人即将遭遇牢狱之灾也不在乎。
“报酬。白先生,我到现在为止,没有拿到任何好处,给员工画饼也不是这样的画法。”
“报酬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什么?”付淮安难以理解这句话其中的消息。
白商颂点开了手机,然后将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是试图给他下心理暗示、被林柏川解决的那个人。
“美人,没有我,你现在就是林柏川的一只宠物了。”他语气带着上位者的施舍。
付淮安盯着照片却笑了,语气更冷了几分,慢吞吞地反问道。
“哦?那他试图侵犯我,也是你的意思了?”
白商颂脸上难得空白一瞬,许是难以理解,他以为男人被林柏川那样折磨仅仅是因为一个催眠暗示。
结果其中还有这么大的事情。
难怪那个男人疯了一样,擅自动用瞿家的权利在监狱里将人折磨成那样。
“艹,我不知道!”
他猛的坐直了身体,他这样的人哪里想得到会有人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呢?
他笑着,狐狸眼里面一片冷意,又是一只不知死活的小动物,他慵懒地开口,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愉悦。
“许意,给他送点礼物。”
身边的男生一直安静的如同透明人一般,此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倒不是给付淮安出气,更是自己权威被人侵犯的不爽。
“补偿!”现在付淮安不谈报酬谈补偿。
白商颂轻啧一声,不紧不慢地将一个地址交给他。
“这个地方,他绝对找不到你。”
“我怎么信你?”
“付先生,信任是相互的,我们是合作者,我白商颂对合作者向来有契约精神。”
“如果林柏川找到你,我以后无偿答应你一件事。”他说这话时,已经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似笑非笑的半永久表情。
只是眼底还有没被压下去的烦躁。
付淮安将地址收好,站起身来。
“到时候得劳烦白先生尾巴处理干净点。”
冰凉的扬起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算是嘉奖。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满。
包厢门在他身后关上,许意终于忍不住轻声控诉:“哥,他就是把你当免费劳力呢?”
白商颂没有接话,只是意味不明地说了句:“银货两讫的事情罢了,小意,而且你不觉得他很漂亮吗?”
男生疯狂摇头,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最好看!”
付淮安回到楼下时,菜已经上齐了,方秋连忙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好久没来,有点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