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医床上醒来那刻他就知道了。

一切努力全是徒劳。

他的理智一日日崩盘，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找喻荼，却只能看见喻荼一次次上了陆韵的车，在学校他和平时一样理智沉稳，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快要疯了。

他找不到喻荼，就去丽水明榭等，可喻荼不来，后来更是换了锁，他就只能来这里找。

脚步声已经快到门口，喻荼神经绷得死死的，疯狂朝宋临眨眼示意，宋临却只是痴迷地用鼻尖蹭他，喻荼气得又想扇宋临让他清醒清醒。

下秒宋临没轻没重的动作让他没忍住哼出声。

“喻荼？”

啊啊啊！竟然真的是陆韵！

喻荼听到脚步声加快，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

陆韵发现喻荼出去太久，手机也没带，洗手间离包厢有点远，他出来花了点时间，突然在门口听到喻荼闷哼，眼眯了下，推开门看去，空无一人。

陆韵扫视一圈，左右两排隔间都大开着门，只有两个被关上，天花板的灯光将里面的人投成一团黑影，很好认。

皮鞋踩踏地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陆韵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曲指敲了下：“喻荼？”

“唔——”

只有一声，似乎很快被捂住。

但隔间并非密封，木板也不隔音，还能听到喻荼努力压制的呼吸。

空气凝滞了一瞬。

喻荼不太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我不舒服，还要待一会儿，你回去等我。”

陆韵：“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了，嗯……”喻荼突然停顿了下，小口呼吸几下才稳声说，“我吃多了，有点，便秘。”

陆韵：“你下午没课，去我那我给你看看。”

喻荼此刻只想他快点走，连忙答应：“好，你快出去，这里味道不好。”

但没有脚步声，喻荼知道陆韵还没走，紧张地盯着门缝外投下的影子，不安地问：“还有事吗？”

陆韵：“早点出来。”

这次陆韵是真的走了，确定不会听到后喻荼紧绷的身体软下来，下秒满是怒火的眼睛瞪向宋临。

他是要绿陆韵不错，可这个人绝不能是喻复和宋临中的任何一个，刚才要是让陆韵看到他和宋临这样，本就乱套的剧情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能不能离开都是个问题。

他心里涌现一阵后怕，气得一巴掌打过去，宋临不痛不痒地转过来，还用脸蹭他手心，低声询问：“不喜欢吗？但是你的反应很大，水很多。”

此时宋临坐在马桶盖上，喻荼面对面坐在他身上，宋临大手掌住他后腰往怀里按，空闲的那只则没在衣摆下。

他的手不似喻荼光洁柔软，很硬，又有茧，每下带来的刺激感都很强烈。

喻荼积蓄的怒意很快被打散，眼里激出泪来。

“等……停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

结束后宋临额头抵着喻荼，看他双颊绯红地轻轻喘着，知道他是愉悦的，还是问：“舒服吗？”

喻荼软在他怀里没回，像是还没缓过劲儿。

宋临就抱着他清理，见他全程垂着眼睫一言不发，在他唇上亲了亲，低声说：“放心，我知道你被你的病困扰，你别去找别人，我帮你。是我强迫你的，被发现了你就推在我身上，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好好享受就行。”

喻荼对宋临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恶言辱骂过，也动手打过，为了远离他连锁都换了，结果还是发展成这样。

无计可施后，喻荼选择装死。

宋临起身放开他，低头亲他的耳朵：“别怕，你就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欺负我，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当条狗也行。”

他说得太过卑微，喻荼不禁抬头。

那双沉默隐忍的眼睛里翻滚着汹涌的情和欲，仿佛被什么死死困住般不得出笼。

喻荼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回到包厢时陆韵在跟人电话：“下午的事往后推……叫其他人去……也改到明天。”

挂断后陆韵问他：“还不舒服？”

“好多了。”喻荼抬头小心看他。

陆韵神色正常，应该没发现什么。

回去的路上喻荼没敢看他，垂着脑袋不说话，羞耻、心虚和搓败感让他有些低迷。

陆韵全程也未置一词，开车，停车，上楼，进屋后喻荼跟着进来，他心情不好，窗帘被拉上也没在意，陆韵叫他过去时还以为是要看他哪里不舒服，直到被推进浴室，喻荼才回过神，后退着抵在门上。

“做什么？”

陆韵解下手表，打开花洒用手试水温，闻言看他：“不是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喻荼：“？”

要、要怎么看？不是我想像的那样吧？我说的是便秘又不是其他的什么病！

意识到他准备做什么，喻荼大惊失色。

这正常吗？不正常吧！！！

“我骗你的！我没有……那个，”喻荼已经无法直视这两个字，他真的很后悔跟陆韵回来，手按上门把手轻轻拧动，“我现在很好，上完厕所就好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韵将调到适温的花洒放进浴缸，一边卷起衣袖一边朝他走来，在喻荼转身要跑时将人拦腰抱回来。

“多长时间没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