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绩出来的那天，韩芊正在家里帮朴朔洗菜。

手机响的时候他手上还沾着水，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拿起来。群里的消息像雪崩一样涌出来——李浩发了一个成绩单截图，配文：“我及格了！我物理及格了！”后面跟了二十多个感叹号。韩芊点开那张图看了一眼，确实及格了，虽然只比及格线高了两分，但那两分让李浩的名字罕见地出现在了“通过”那一栏里。他回了一个“不错”，然后继续洗菜。

消息还在继续。梦晨发了一条：“可以，比你模拟考高了八十分。”李浩回：“我考前那一周不是白熬的！我每天晚上都梦到物理公式！”周明远发了一张自己的成绩截图，各科都稳在班级中游，数学比上次进步了十几分。他在群里说了一声“还行”，然后就没再说话了。韩芊知道那种“还行”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在没有退路的地方硬生生开出来的一条路，每一步都走得比看起来更费劲。

谭玥的成绩是最后出来的。他截图发到群里的时候没有配任何字，但韩芊看到那张图——数学满分，英语只扣了三分，理综只错了一道选择题。他排在年级前三的位置上，稳稳的，像一棵已经长了很多年的树。梦晨在下面回了一个大拇指。李浩回了一串感叹号。周明远回了一个“厉害”。朴朔在群里冒了个泡：“你们都很棒。”

韩芊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截图，把洗好的菜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朴朔走过来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他们考得都挺好的”，然后低头继续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