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可人往温煦边上凑了凑,温煦面无表情:“离我远点。”
邓可人难掩失落的表情,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旁边的林苍默默注视着这一幕,没有说话,把头扭了过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尽管许诺多次和保安沟通,说明自己过来的缘由,但是保安就是不放她进去。
许诺继续尝试沟通:“是这样,因为听说我的学生在里面被人欺负……应该是打起来了,所以我才赶过来的,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不知道。”对方的口气很是冷漠,“我们只负责看住门口,不过问里面客人的细节。”
实际上,早在刚刚,裴元义已经跟门口的保安交待好了,无论如何,一问三不知;无论如何,不能放许诺进去。
许诺知道跟他说不通,只好再次拨打裴元义的电话,当然,得到的是关机的回复。许诺脸色沉了沉,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想着等裴元义出来。
“女士,请不要站在门口,会影响我们的客人进出。”保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显得疏离又有涵养。
许诺听罢,没有继续说什么,默默的走进了雨里,她站在旁边的花坛旁,这里有颗小树,姑且能挡一些雨吧。
但是无济于事,雨似乎没有任何变小的意思,许诺浑身上下已经湿透,瑟瑟的秋风透过她的衣服吹到了她的肌肤,害得她时不时地就得打个寒战。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当许诺再次试图给裴元义打电话,对面还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诺垂下眼睛,睫毛上的水珠挡住了她的视线。电话里传来的关机声终于是验证了她的猜想——这帮孩子,在耍她。
她并不傻,其实从一开始,整件事情就有诸多奇怪的地方。这帮学生,用幼稚又拙劣的手段,不知道逼走了多少老师、欺负过多少同学。
但还是本着验证的心情,她一一拨打了温煦、鲁心仪等人的电话,果不其然,都是关机。
许诺的心一点点下沉,不知道是吹着了还是烦着了,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
就那一瞬间,她突然想到,在和许姗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里,许姗也曾在一个下雨天这样浑身湿透的回到家里,但是当时,她只是笑着揉了揉许诺的头发,说自己只是忘了带伞、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当时,你也是被人这样欺负或戏耍了吗?许诺在心里默默的问着。但这个答案,永远也不会有人告诉她。
许诺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觉得眼前的视线也有点模糊,分不清这湿漉漉的雾气是否也混着眼泪。
她就那么低着头、默默的站在雨里,一直站在雨里。
包间里的氛围和外面截然不同,里面欢快、温暖。但不知怎地,温煦却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他不自觉地开始好奇,门口的女人走了吗?几点走的。
邓可人看出温煦的异样:“阿煦?要是觉得无聊,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虽然不想搭理邓可人,但是温煦的确觉得有些无聊,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裴元义见状,说道:“时间也挺晚了,要么咱们都散了吧。”
邓可人站起身拉了拉温煦的衣袖:“阿煦,你今天还是回你奶奶的那套老破小吗?我家司机在后门等着,外面雨下这么大,我送你回去吧。”
“后门?”温煦脱口而出。
“嗯对啊,后门不太堵车。”邓可人眨眨眼。
盛世皇朝的后门也是很宽敞的大马路,可……
算了,她又不傻,估计早走了。
不过几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温煦住的老旧小区。
下车的时候,纵是一向表现得善解人意的邓可人,都难掩嫌弃之色:“阿煦,你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里呀,这里这么破旧,一定很不舒服吧。”
温煦懒得回复,他抬头往楼上许诺的房间看去,黑着灯。难道是还没回来吗?他皱皱眉,拒绝了邓可人的司机给自己打伞,兀自的上了楼。
回到屋里,温煦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大雨,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有次险些走丢,奶奶伞都顾不上打,在外面找了自己很久。
墙上的老旧钟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映衬得房间里更加安静。温煦就这么望着窗外,不知是在看雨,还是在等雨停。
他早已开了机,但是手机始终没有动静,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对面大概也没料到温煦会秒接,惊讶片刻,说道:“阿煦,我们结束啦,你猜怎么着,那个许诺还在正门外呢,我让保安不许她站在门口躲雨,她也没个伞,蹲在一棵树下,挺狼狈的哈哈哈哈。我们怕碰上她,先从后门溜啦!”
温煦的眸子突然变得深沉,他看向墙上的时钟,11点。距离许诺说已经到门口,整整过去了3个小时。
他抄起拿起把伞,走到楼下拦了辆出租车。
还是盛世皇朝门口,温煦下车后往裴元义所说的许诺用来躲雨的花坛看去,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他开始环顾四周……
“找我?”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