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发来。”

许诺迅速穿好衣服，随手抓起手机就打算出门，周修竹正巧从外面晨跑回来：“诶！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去？”

“孔文彦可能要自——杀，我得去他家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了。“许诺把周修竹推进屋，一是他去了没什么也用，二是她不想让他目睹那个场面。

“我跟你一起去。”周修竹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曾璇的信息发来，确认孔文彦的手机显示在家，许诺让周修竹赶紧拨打120，自己则一边小跑着下楼一边叫车。幸好孔文彦家里不是太远，20分钟后许诺和周修竹就出现在了他家楼下。

许诺站在楼门前停住了脚步，她深呼吸了几次，才鼓起勇气抬头看去。随后稍舒一口气，天台上没有人，地面也没有尸体。周修竹喊了她一下，她回过神，跟了上去。

抵达孔文彦家门口时，警察也已经到了，两个男警察直接破门而入。许诺和曾璇冲进屋里，许诺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空空如也。曾璇则直奔厕所：“在这！”

许诺和周修竹闻声也冲了过去，周修竹站在门口，他看见孔文彦躺在盛满淡红色的液体的浴缸里，头仰躺着靠在浴缸的边缘，眼睛微微的眯着，好似闭上了也好似没有，嘴唇白的吓人……

“孔文彦！”曾璇过去掐住孔文彦割腕那只手的动脉血管，声音虽然轻但却有力量，“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许诺刚刚本想冲过去，但不知怎么的脚有点迈不动。她盯着浴缸里的红色，感觉那颜色好像悦来越深，就像自己那无数次梦魇里的血水，慢慢在眼前蔓延开。

她看见不远处的孔文彦脸色惨白，嘴唇一张一合，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发不出声音。

许诺闭上眼使劲摇晃了几下头，告诫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她鼓起勇气走到孔文彦面前，蹲下，轻声地说：“孔文彦，你短信说的对不起我不接受，如果你死了，老师就没法亲口对你说原谅你了，坚持一下，好不好？”

曾璇不动声色的瞥了许诺一眼，没有说话。

“让一让，让一让！”救护人员冲了进来。许诺赶紧站起来往旁边侧了一侧，她突然眼前一黑，手扶着墙靠住。

曾璇见状赶紧过去扶住了她：“没事吧。”

“没事，谢谢。”

所有人都退到了外面，医护人员先帮孔文彦止了血，然后包扎伤口，随后把他搬上了担架。许诺远远的望见孔文彦的胳膊，以前的伤痕尚在，而刚刚割腕的伤口也不止一道……

他一定是尝试了好几次。

医护人员在把孔文彦往外搬运的时候，崔静云和孔宏也终于赶了回来。崔静云看见躺在担架上正被往外抬的孔文彦，情绪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文彦啊，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医护人员没好气地大吼了一声：“快起开，别妨碍救援！“

孔宏见状赶紧拉开了崔静云：“静云，他们现在要把文彦送医院呢，你先冷静一下。“

医护人员继续往楼下搬运。

崔静云情绪十分激动，双手大力地推开孔宏：“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儿子的命都要没了！都怪你，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许诺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拉着周修竹，也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孔文彦被送进紧急抢救室输血，许诺和周修竹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等待，崔静云则是一边哭一边在抢救室外踱步。曾璇见孔文彦的父母情绪激动不方便现在询问，就坐在了许诺的旁边。

她侧头看许诺弯着腰低着头一言不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许诺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后怕。”

“幸好你及时的联系了我们和救护车，毕竟晚一点，他可能就……”

许诺这才扭过了头，曾璇看见她的眼神有点猩红。

“幸好不是跳楼，对吧？”许诺的语气带着颤音：”刚到楼下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曾璇想起几个月以前，两个人时隔十几年第一次相见的场景，也是在这个医院。那时候，她也是因为救了一个要跳楼自杀的学生，而出现在了这里。

她救了别人那么多次，却永远也无法回去救她最爱的姐姐。

曾璇虽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但是面对儿时的玩伴，心里还是有点发酸。她无法告诉许诺其实她最近已经掌握了温云峥灰色产业链的一些线索，但是没有关于他们杀害许姗的证据。

曾璇对上许诺的眼神，郑重地说：“你放心，就算查是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不会让姗姗姐枉死。”

许诺看着曾璇坚毅的眼神，点了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