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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猜猜我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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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想起自己曾向那个人提出的问题:“……对于拯救泛人类史,你觉得那样真的好吗?”

既然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嗯……虽然有很多很糟糕的事,但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吧。”

因为实在惨不忍睹,只能用苦笑敷衍过去。明明很讨厌这些为什么要逞强?真可怜啊。

她将那份过去收入眼底,原来,那个人从不属于这个世界。原来,那个人一直忍受着如此痛苦。洞察的妖精眼透过被血淋淋撕开的过去,窥见那颗真正的心。女孩不断向不存在的事物祈求着——求求你,求求你看着我,求求你夸奖我,求求你多爱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原来,我们是相同的。

不禁自私地想到,原来并非只有我一人迷惘而痛苦。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出第一股活水,心中不由得升起畅快。原来我并非孤身一人,我的内心早已与你一同坠落。啊啊,我们的相遇,一定是命中注定的。我的████。

嗯,到这里就够了,我会打破障碍,拯救心爱的你——

她试图向对面走去,可透明的墙壁阻挡了道路。

审问还在继续。只是审判方从过去的幻影变成了那个人自己。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看向水镜中自己的脸,亲口否定了自己的存在。阿尔托莉雅明白了,那是属于卫宫士郎的心之壁。是他对世界的拒绝,是他对自己的审判。

这场自我审判从始至终都是他所希望的——即便芭万希的魔力耗尽,即便时间无止境的流逝,他的灵魂也不会得到解脱。

“开玩笑的吧……”

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尚未表现的反应被胸腔涌上的酸涩压回,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话——岂不是连你也在欺负你自己吗?

瞳孔在映入眼前光景时倏地缩成针尖。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刀尖调转方向的一瞬,她的心脏猛地被无形之手猛地攥紧——那冰冷的锋刃正一寸寸逼近他的咽喉——来不及想,甚至来不及害怕,她几乎是立刻意识到,倘若放任这场审判,她将会永远失去他。

不要,我不要!

阿尔托莉雅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拳头砸下,拼尽全力试图击碎隔开两人的厚障壁。她的面容因恐惧而扭曲,几近哀求地呼喊:“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她张口呼唤对方的名字,可记忆中窥见的名字从出口的瞬间便崩解为毫无意义的杂音,半点音节都没能出现。她甚至无法清晰地忆起具体的字符——恐怕只要一秒没有拼命回想,就连口唇触动的肌肉记忆也会消失吧。

身为被世界赋予责任的乐园妖精,她隐约知晓这一事象的本质——世界意志的强制抹除。这个世界不允许███的概念存在。因而即便她知晓这个名字的文字组成,也永远无法理解与记忆。

这不就代表……这个和她相同的女孩被世界杀死了吗?

没来由的愤怒涌上心头。她顾不上拳头流出的鲜血,越发用力地敲打心之壁。

“███!███!███!”她一刻不停地呼唤自己也不曾理解的文字,拼命抵制对心脏第一次真实跳动的遗忘。明明我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为什么马上我就要失去你?我不要离开你!

“不要、不要、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我能接受分离,但我绝不接受我的████以这种悲伤的方式死去!

眼见那脆弱的生命即将因自我毁灭而凋零,阿尔托莉雅越发感觉心脏被缩成一团——明明不是你的错啊!

明明我只有在你身边才能感到生命的鲜活……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对心之壁发动了攻击——即便耗尽所有魔力,或许连她自己也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太好了……

厚重的心之壁在放手一搏的攻击中出现了裂纹,她不顾血肉撕裂的恐惧,几乎是立刻冲上前强行掰碎那狭小裂缝的边界,不顾双手血淋淋的疼痛,满心满眼只剩下唯一的冲动——到那个人的身边去,将那个人带回自己的世界。

空气中传来不知何人的呓语——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跌跌撞撞的阿尔托莉雅拼尽全力撞向士郎拿着刀刃的手臂,“咣当”一声响后,她用力拥抱那遍体鳞伤的身躯,泪水砸在他交错的疤痕,哽咽出声:“求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黑暗的虚无中摄入一道光,明亮得灼人,那份温暖却又令人忍不住靠近。生命的鲜活[存在意义]的温度将士郎从空无的河流拉回,如同溺水之人的拼死挣扎,他抓住了虚无中的灿阳,为将其彻底占为己有,力道之大甚至能听见骨头错位声,几乎要将阳光揉入自己的骨与血,再不济就整个吞吃入腹:“求求你——

【不要离开我】

【不要抛弃我】

【不要背叛我】”

分明是祈求的一方,他的眼神却无比阴翳,仿佛对方胆敢拒绝,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死亡。世最残忍的事莫过于虚假的希望,纤细的鸟儿一旦陷入绝望,便会自行了结。

“——”阿尔托莉雅忽然想起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她想起村中铁匠曾说的话。熊熊的烈火中,替自己断后的老人盯着冲天的火光一言不发,良久,她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阿尔托莉雅,如果很多年后你遇见一个笨拙的少年,你可以再多信任些他……再多包容些他吧。”

她一直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多年前的回旋镖此刻正中眉心,她幡然醒悟心中蓬然爆发的爱意。

啊啊,原来我是这样想的,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我绝不允许失去你,哪怕那是你的意愿,哪怕这是世界的意志。

她以最大的力气回抱住士郎,化作世界上最安全的牢笼,死死囚禁她可爱而脆弱的鸟雀,代他哭泣,与他共苦,一遍又一遍地承诺: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抛弃你,不会背叛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从现在起,让我来爱你——███。”

不可告人的隐秘渴望得到了答案,她感到后背传来的压迫逐渐减弱。怀中的身躯双眼空洞地流泪:“你真的会永远爱我吗?明明所有人都会离开我。”

于其不可见之地,阿尔托莉雅神情坚决,温柔地抱紧了怀中的女孩。

“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在情爱的漩涡中沉沦。

啊,我感受到你的温度了。███,我触碰到真实的你了。你闻起来苦苦的,那是眼泪的味道吗?……也许那是爱情的味道。梅林说命运[fate]的轨迹下爱情是有一股苦味的……可这又有什么要紧呢?有什么要紧呢?至少我们拥有彼此了。███,我终于拥有你了。

——

心中的空洞被暂时填补,士郎搓着指尖把头扭向一旁:“抱歉,让你看到了那些糟糕的记忆。”

“没关系的。”

士郎还是一个劲地碎碎念:“我果然很讨厌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自禁为自己卑劣的一面哭泣,阿尔托莉雅却认真地扶正了他的脸,替他抹去泪花:“听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要为自己的平庸而道歉,你已经很努力了。”

她感到温热的水珠在自己的手指上绽开,明明微小的温度很快变得冰凉,她却感觉被抚过的皮肤无比滚烫,她想,那便是士郎楚楚动人的琥珀色双眼:“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谢谢你,卡斯特。”

……

一个字,爽!两个字,好爽!三个字,爽!翻!了!发现士郎大鸟依人般与自己贴贴时,她心中洋溢着抱得美人归的愉悦。可现实很快给了当头一棒——只是一会儿士郎便擦干眼泪,重新与她保持友善的社交距离,以恨不得下跪的姿态拼命鞠躬:“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刚刚的胡言乱语真的很抱歉那些失智发言请不要在意!”

?

“什么!?”她那么认真的告白居然被这么一笑了之了!?

另一边,尴尬到神经错乱的士郎一想起自己的雷霆语言系统,就想一跳解千愁。他硬是在0.01秒内回忆了两辈子人际交往经验,竭尽所能装出正常人的模样:“抱歉刚刚一时上头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没关系的,我明白像我这么糟糕的人肯定不配被关注的啦。咱俩什么关系,不用这么哄我,都懂的。”

“……”我忍。

“……”我认。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你这个世界级别[Grand]的大笨蛋——!!!”愤怒的阿尔托莉雅对卫宫士郎使用了野猪冲撞(?)。“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这种贬低自己的话!”

“抱歉,我……”

“也不准道歉!要是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士郎蛋花眼:“啊?对……对唔……唔哇哇哇哇——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卡斯特!”

欺负完士郎的阿尔托莉雅心情大好,无意识露出屑屑的表情,平时怎么没发现这个笨蛋这么可爱呢。

“我是认真的,我本性真的很糟糕……”

她毫不犹豫打断了士郎的自我贬低:“我已经决定了,你接下来的人生由我来爱你。哪怕是你也没有资格动摇我的心意。”

“你——”士郎几乎肉眼可见地红成一颗番茄,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保持理智分析:“我是个会把最糟糕一面给最亲近的人的人。”

“也就是说士郎最真实的一面完全属于我吗?”

“我是一旦孤身一人就想死掉的坏孩子。”

“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给你感到孤独然后自暴自弃的机会,甚至会做到让你觉得我是块讨厌的牛皮糖的程度哦。”

“我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非常非常非常强。如果你不理我,或者和别人亲近,我会生气地想要死掉的。你的身份注定不会停留在某个人身边吧……”

“预言之子阿尔托莉雅是所有人的救世主。但延塔杰尔的女孩卡斯特,是只属于你的同伴。”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士郎随手抹了把眼泪又嘿嘿地笑:“我只是太高兴了,对不起……啊,我又道歉了,不过请不要讨厌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我好高兴能够与你相遇。我一直以为穿越带来的只有无止境的苦难,直到与你相遇——那么多的痛苦一定是让我遇见你的代价,卡斯特,一想到能与你相遇,那些痛苦都算不上什么。这一定是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如果是为了你而战斗的话,我心甘情愿。”

他自顾自地诉说喜悦,脸颊泛起亢奋的红晕,几乎到了忘我的程度。明明喜欢的人在满腔衷肠地诉说爱意,阿尔托莉雅却感到悲伤——于他而言,这份冲动似乎并不那么真实,它更接近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即便真实之月黯然垂泪,待五彩斑斓的泡泡碎尽,他亦随时能从梦中醒来。

啊啊,不过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决定不可救药地爱你了。

此刻士郎正手舞足蹈地围着阿尔托莉雅转圈圈,他将她拥在中心,她对他呵护至极——究竟谁才是易碎而被高高捧起的藏品?他,还是她?嘛,这不重要,反正现在他很开心,这就够了。

“卡斯特你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阿尔托莉雅害羞成圈圈眼:“你、你你、你说什么?!进展也太快了吧?!”

象征性拒绝两句后,她红着脸侧向另一边:“……只是脸颊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该如何表达心中的爱意呢?真是深切感到书到用时方恨少,可恶死脑快想啊——可恶想不出来!可恶上一个对他表达好感的人怎么做来着,记得高杉晋作——

士郎自说自话地吟唱:“抱歉你把刚才的话当做耳边风吧,我有些过于兴奋了,现在我甚至愿意把我的生命献给你。啊啊,至少让我用我最骄傲的声音[自我改造]为你歌唱吧。”

他轻启双唇,于是缥缈的歌喉回荡在一方牢狱。与寻常乐理不同,这空灵的美声中似乎夹杂着磅礴的能量,她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灵子因歌声而活化,甚至存在形态同样跟随他的意愿而改变——

这其实是个非常自我的家伙吧?人类的发声器官到底是怎么咏唱才会有这种效果的啊!?能将情感[空想]转换成魔术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天赋!?

虽然很好听——到底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开始唱歌了啊???赶紧转移话题!

“……我看见了你的过去。没想到,你居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士郎过剩的热情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啊哈哈,好尴尬……虽然是穿越,但过了这么多年,其实我甚至连原来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好悲伤啊。”

“███。你的名字很好听哦。”

“——?”

“我看见了你的名字。即便它被世界的规则抹消,无法得知其意义,也无法留存于记忆中,我还是努力记住了发声的口型。现在我代替这个自私的世界将名字还给你,这一次——不要再遗忘自己啦。”

“……”

这个令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痛苦的世界,只有她知晓真实的自己,甚至记住了连自己都忘却的名字。

他忍不住捂着温暖到发痛的心脏,向看不见的星星[恒久遥远之星]祈求:时间啊,请流逝得再慢一些,至少此刻,让我铭刻这快乐的时光,不要被命运找到。

——

两人在完成了使命却迟迟不肯放人的庭中正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阿尔托莉雅突然想起什么,一脸郑重其事道:“士郎,摩根对你来说是什么?”

好一针见血!立香和达·芬奇都没这么直接!不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是我小时候一见钟情的对象啦。”

如今看来,她[摩根]就像一个记忆锚点,虽不会随他移动,但当他想起时,她就在那里,丈量过去和现在的距离。提到她,他便不自觉忆起初见时心中的惊艳,然后,是整个五光十色的童年。

“不过,现在我站在你的身边,卡斯特。”他轻轻倚靠在阿尔托莉雅肩头,略带羡慕地曲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成一个小小的结,“说到以前的时光就不得不提我超想留长头发的,唉,前世留不长(留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剪掉),今生暂时留不好(高中留长发要直面冬木之虎)。”

他百无聊赖地投影出梳子在手中把玩:“可恶有机会我一定要留长头,那样卡斯特就能亲手整理我漂亮的长发了。”

“你的力量不是消失了吗?”

“其实有在缓慢地回归啦,只是我想悄悄努力然后惊艳全场,虽然现在看来还是哑光时刻比较多……”

阿尔托莉雅无语地感慨了一下某人的无厘头:“话说刚刚你为什么要为我唱歌啊?”

士郎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黑历史一般皱着眉解释:“之前有个讨厌的家伙自顾自说对我感兴趣为我弹琴来着——我对乐器完全一窍不通,只有唱歌算长处了,这也算自我改造为数不多的好处了……”我也想为喜欢的人做点什么啊。

阿尔托莉雅:……(▼皿▼#)

坏了。士郎紧急上线的情商意识到了不对:“猜猜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提示一下,这人后来光速背叛我了——”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沉重,眼中温暖的琥珀色覆上一层阴影:“我讨厌背叛。卡斯特,你会背叛我吗?”

但阿尔托莉雅并不恐惧他突然的异样,毕竟这正是他的“爱”的证明——所以,即便尚不知晓命运如何,她也会笑着回答:“绝对不会。”

但他又何曾没有背叛自己呢?

他骄傲地告诉她:“我喜欢漂亮的自己,也喜欢强大的自己。虽然更喜欢从前的我,但现在的我——至少这张脸很漂亮吧~”

她苦笑着点头。

她第一次庆幸这双洞察一切真相的妖精眼,从一开始便能透过不间断覆盖全身的幻术,看见那张伤痕累累的疲惫面庞。不然,还有谁能察觉苦难在他身上留下的创痕?

她还想问些什么,但沉痛的对话戛然而止。庭魔力供给消失,她们因此回到现实阴暗潮湿的地下监牢。

“——”士郎低声骂了句脏话,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气息,贝里尔到底又双叒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卫宫先生!阿尔托莉雅小姐!”走廊传来玛修担忧的呼唤,另一道焦急的脚步紧跟其后。

“卫宫、阿尔托莉雅——卫宫,你的……脖子?”

“坏啦!”/“唉?”

众人顺着立香的手指望去,只见卫宫士郎的脖子像是曾遭受恶劣无比的虐待般,覆满一圈圈触目惊心的勒痕。面对许多双质询的眼睛,士郎一把捂住试图解释的阿尔托莉雅的嘴,想了想又捂住她的耳朵,看向玛修,重新组织措辞:“你说得对,我是麦当劳。”

玛修脑袋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麦当劳……?难道卫宫先生很喜欢速食食品吗?”

立香:“……”作为曾生活在5G时代的冲浪人士,他微妙的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伤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是因为这种事啊?编也给我编的稍微像话一点啊混蛋!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接收到卫某人疯狂明示的眼神,他极不情愿地退了一步,暗暗发誓下次就算用上从者之影也要把这家伙抓去心理咨询。

阿尔托莉雅幽绿的眼直勾勾盯着士郎:“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没有。”

“真,的,吗?”

被盯得受不了的士郎选择转移话题:“对了,我大概知道贝里尔的身份。他应该是魔女的后裔,那些古怪的东西大概就是他借助魔女的知识研究出来的。”

他看向被佩佩隆奇诺解决掉的活尸后的阴影,冷哼一声:“还不出来吗,伪人?”

“啪、啪、啪。”贝里尔心情大好地拍着手出现,对唾骂自己的敌人丝毫不吝赞美之意:“你果然出乎我的意料,卫宫,只是现在才说出来是不是太晚了些?”

“只学过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真是抱歉啊。”

“你也是不输戴沃姆的天才,那么在你看来,魔女之子的研究成果怎么样?”

“猎奇的神经病。你根本没有丝毫魔女的尊严与底线,说到底也只是个伪人罢了。”

“那么,你也和佩佩隆奇诺一样想为戴沃姆复仇吗?”

“想你死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不知何处来的勇气,贝里尔面对阴冷的杀气嗤笑出声,眼镜闪过诡谲的光:“那就麻烦了,佩佩隆暂且不说,现在的我是绝对打不过你的。毕竟没有提前准备的功夫,这个手段大概只能用一次吧。”

不过一枚响指落下——刹那间,无数紫色咒纹毒蛇般攀爬上士郎的皮肤,下一秒,血肉轰然炸开,整个人从头颅到脚掌尽数撕裂,血雾四下喷溅开来。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根本容不得他半分反应。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身体彻底失去控制,轰然栽倒在地。

虽然伤口看着唬人也确实严重——果然没白自我改造。

“爸的贝里尔你这个(龙门粗口)!等我血肉复生我不给你(激烈的龙门粗口)!!!”

贝里尔推了推眼镜:“有狗在叫呢,感谢limbo与某正义之士友情提供的媒介。”

尽管全身最硬的就是一张嘴,但此刻士郎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寒意不住地顺着脊椎往上钻。比起贝里尔拥有咒物——为什么,这一切他丝毫没有察觉?

“如果卫宫士郎在全盛时期,我大概很难胜利吧。咒术暂且不说,魔女的诅咒分解掉大概还要半个小时——”面对依旧有行动能力的卫宫士郎,贝里尔同样觉得头皮发麻,“真是惊人的生命力……我家老奶奶知道的话,一定会邀请你去做客吧。”

爸的伍德沃斯那狗东西叫那么大声怎么死这么草率!

见贝里尔身体发生异变,士郎顾不上喊痛:“立香!他吞噬了伍德沃斯的心脏!短时间内他会获得亚铃的身躯!!!”

扭曲的躯体融化重组,黑色的亚铃讥笑:“啊啊,就潜力而言,你的性能甚至在伍德沃斯之上,下一个目标就你好了。”

“爸的这伪人怎么这么恶心!”他尝试调动魔力,魔术回路和大脑却传来仿佛同时被数百把长剑贯穿的痛感。

该死!魔女的咒术就算了,为什么身体还在被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力量从内向外破坏?其他的又是哪个犄角旮旯来的诅咒——爸了个根的芦屋道满什么时候下的阴招?!这他爹的还有一点阳气吗!!!

这他爸纯纯被做局啊!我要告到型月!蘑菇你亲儿子(卫宫士郎)被阴成这样你不管管!

夺命三件套让士郎彻底沦为无能的打手,只能眼睁睁观望佩佩隆奇诺决绝献身,将希望交付最后的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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