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中灵光大盛,如潮般缓缓汇入洛延青灵台。
“…你说你,那么讨厌它,还肯和它做交易回来…要是想起来了,你会怎么做。”
“你该恨的洛延青。这次救了你,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撒谎了,我记得一切。”
白身影渐渐化为透明,几乎看不见。
松开揽着的人,外头就闯入了个人。
白被无视,来人径直穿过他,掌心闪起微光摁在洛延青心口。
白好奇地凑上去看,却不料对方突然转头对视上,对上数息,对方才警惕地环视屋内一圈。
可白却是遍体生寒!——是阿晦,但又不是阿晦。这个人眼中流转着暗金色的闪电,丝丝缕缕。里头藏着什么很恐怖的、骇人的邪恶。
白连连倒退袖子抬起彻底遮挡住使着灵力的眼睛。
不可能啊,为什么他会醒?而且这金眼和周身紫黑气息...
那头的“阿晦”已然开口与他对话:「我虽看不见你,但多谢你保我师尊一命。」
「你如何感知到你师尊情况的?」
「......」
阿晦没答,收回手,额间闪着光贴上洛延青额头,有繁复符文凝结,随后融入洛延青灵台中。
白放下衣袖恰好瞧见这一幕,虎躯猛然一震,随后摇头叹息。
洛延青你这辈子是败了,待你恢复所有记忆,得知你好徒弟如此救你,会如何想?又会如何看待你徒弟对你未苏醒的躯壳结下同生契?
白一想到那场面就忍不住发笑,阿晦明显也不知晓洛延青为何会魂魄破碎,只是感应到洛延青生命危急被迫苏醒赶来救人。
世界齿轮重新拨转,重生者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好玩,有趣。
白衣在逐渐变透明,直至消失。
“阿晦”盯着室内那抹略感熟悉的气息消失不见,也一下昏倒在洛延青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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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初缀东天,晨露沾泥,栖鸟振翅离巢饮寒泉。
自睡梦中挣醒出来,耳边是窸窸窣窣的碎语。
“前些日子半死不活的不也还是养好了吗?怎会出现这种状况?”
“谁知道呢,可能延青命硬?如今这种情形居然还能保下一条命?”
“阿晦,你醒来时当真就是和你师尊躺在一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延青起身,先面对的就是他的好掌门师兄的冷嘲热讽。
“哟,舍得醒了啊,瑾钰道君?年轻就是好,才睡醒不到一天又倒头睡。”
洛延青:?
又怎么了……不对他昨晚方想起躯体遗留的记忆,然后好像疼昏过去了?
屋内有三人,一人远坐外间圈椅摆弄药箱;一人拉过圈椅坐他床头;还有一人从外间端着茶碗进来给他。
阿晦将手中的茶碗递给洛延青润喉,如久逢甘露,舒畅不少。手中茶碗递回去,他问:“那也不是我想睡的,好师兄就同我说说嘛。”
苏昧一声冷哼:“现在会卖乖了,那日在殿上倒不见你如此懂事?”
“那自是师兄英明神武、俊朗非凡,师弟望尘莫及只得下此法子让仙盟高人多瞧师弟一眼。”洛延青似泣着。
苏昧无视掉他那虚假的泪水,起身转出外间,同时将一个红色东西向内抛来。
本洛延青能想用灵力去接,却倏然发现自己使不出半分灵力,红色物件砸在被褥立刻凹陷下去,拿起来一看是颗红玉八面骰。
洛延青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那是八面骰,你魂魄破碎还少了一魂一魄,如今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粘合在一块才能捡回一条小命。”遥遥地,是摆弄药箱的神医雪禾回了他,“上次历练围杀中逃出强行用十数逆元丹是只差临门一脚见阎王,这次可就剩根发丝没给阎王啊洛延青。”
拿起五彩绸丝系着的八面骰,给自己绑上,绑不上。阿晦瞧见了,折回来帮他系紧,黑影盖完全身,洛延青垂眸看着八面骰发呆。
雪禾合上药箱:“如今你是五感衰败,随时可能魂裂之伤复发,一命呜呼,为了你小命,我同抚渊道君在你身上下了禁制,八面骰上存储的灵力够你对付日常了。”
雪禾走了好一会了。
洛延青掀开被褥,披上阿晦递过来的外袍,拢紧。
苏昧站在院落里,风吹起他用木簪挽的发。
“历练一事你究竟瞒了什么?”
“赤渊用阿晦和映怜作饵,引我去要捕杀我。”洛延青走到苏昧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