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洛延青晃晃悠悠地捂着脑门被沈自行扶住。
沈自行担忧地看他,但没一会洛延青便站直了身朝沈自行摆手。松开捂着脑袋的手,纯白的盛放昙花映在上头,边上还有三两细小如菱形又如莲花的花瓣。
那图腾与祭坛上的明珠交相辉映,二人凑近了去,明珠在洛延青伸手时自动化为一卷卷轴。
洛延青抓在手里展开却是一片空白,他又尝试了下将那图腾烙印在上面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最终还是白费功夫?”洛延青有些丧气。
来到此间后他曾以为自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现如今此地碑文所记载的历史很明显就是朝云境最初的来源,也是最大的秘密。
洛延青还是有些不信,又花上数个时辰看遍所有白玉柱。
沈自行看着洛延青沉默的回到祭坛上,想去握他的手,但顷刻间洛延青像压着什么恐怖的爆发在体内,抓过空白卷轴不住的朝里面注入魂力,他顿时眼皮直跳。
“师尊!”沈自行扣上洛延青的手腕大喝,但洛延青不为所动,甚至这一瞬间的执拗到沈自行使用同生契也没有办法阻止洛延青使用魂力。
沈自行顿时急起来。
“师尊!!”
他从洛延青手中扯走卷轴,洛延青却依旧浑不知所觉地摁在土地上不断输送着魂力。
洛延青喃喃着:“怎么可能呢?”明明,明明每次入秘境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圣人!
“洛延青!”沈自行攥着洛延青的肩将他强行扭向自己一掌击向他的脑门,厉喝:“醒来。”
洛延青浑身一震,软绵绵地倒进沈自行怀里喘息许久。
“这画卷吃人师尊别看了。”
洛延青从沈自行怀里挣脱出来摇头:“不,是我自己的问题,将自己绕进死胡同着魔了。”
“画卷一直在师尊不必急于一时。”
“你有方法?”洛延青敏锐的嗅到沈自行的言下之意。
“……”沈自行别开眼,沉默着欲将画卷收起来,却倏忽间被洛延青夺了去。
沈自行立刻伸手去抓,洛延青运气力向后倒去,二人肉搏起来。
“你让为师一观就好。”
“那里头没有师尊想要的,碑文写了什么里头就只有什么。”
洛延青眸色一沉,手中卷轴抛向高空单手阵法瞬息而起,“你还看过了?”
“师尊,我觉醒天命之后便能偶感未来一角,但那也只是偶感,空白画卷是,元婴巨兽亦是。非是徒儿想观的。”沈自行两指夹住灵剑剑刃,炽阳自他身后飞出劈在灵剑之上,清脆相击之音长鸣不绝,折出的冷光打在沈自行脸上,又是无奈又是叹息。
“若只是如此,你为何不敢予为师一观?”洛延青散去灵剑以掌代剑,禁锢法阵瞬发在沈自行脚下,洛延青也同时劈下去。
沈自行额间同生契亮起,洛延青瞬间失了灵力要向下跌去被沈自行抱了个满怀。
空白画卷被沈自行抛出徐徐展开,沈自行空出一手结印,繁琐无比的酷似神道的铭文融入画卷慢慢呈现出一幅壮阔辉煌、绚烂而绚丽的历史彩绘。
半晌,洛延青倚在沈自行怀里敛下眸子。
“这下师尊可信了?”
洛延青信了。
那画卷里头根本什么都没有,顶多是多了点更详尽的天诸族祭祀神女、神明的故事。及神行者曾经的丰功伟绩唯独没有圣人的半点踪迹。
不可能没有的。洛延青前世去过多少遗迹秘境,多少次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圣人的足迹,这次怎么可能没有?!
怎么可能呢......
哈哈。
哈哈哈哈......
“师尊...”您到底在寻什么?
沈自行从后禁锢住洛延青,宽阔可靠的怀抱紧紧搂住怀里人,慢慢平复着他的颤抖与气愤。
渐渐的,渐渐的,所有压制到极致的怒与哀归于平静。
缓缓的,缓缓的,沈自行摁在洛延青后颈上的灵力起效,怀中人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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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绵延无际,寻不到一点归途希望。
“延......青。”
“青...儿?”
“孚儿,孚儿。”
轻柔而轻快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呼唤,声低似呢喃。
伏在中年人膝头的孩子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中年人那如冰碎水波流转着的眼眸里亲昵地倒映着那一双同样如纯澈水晶般剔透的眼睛。
“父亲!”孩子惊喜的唤了声,“您怎么回来这么早。”
中年人刮了下孩子的鼻尖,“怎么听着故事还能睡过去,睡也就算了怎么还傻了呢?”
中年人忧心忡忡地揉了揉孩子脑袋。
“唔...我、我。”孩子想起之前自己听着那些长老们怎么救人的故事太无趣而犯困了,不由脸上一燥。
“又梦到你的行雨姐姐了?”中年人乐呵呵地笑了几声,打趣着自己的孩子。
“父亲!”孩子恼起来,也不趴父亲的膝头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就想走又让父亲抱回来揉在怀里蹂躏了好一会。
父亲还是笑着,“好了好了,知你不愿听那些事,便讲讲你爱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