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生活枯燥无味,多久没见过这么多女人了,船员们的笑声显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们带了不少东西呢!”一道没听过的女声说,“天气凉了,边喝酒边吃火锅才对味嘛!”
“对啊对啊!”其他女人纷纷附和。
船员们明显动了心,只肥仔仍记得上次差点出了差错,提醒他们道:“喝酒误事。”
“误什么事?什么事能有乐子重要!”先前那女人将肥仔连拖带拽,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是男人哪里招架的住。
一会儿后,隔壁的船舱便成了一座欢乐场,喝酒吃肉,唱歌划拳,还有人直接进入了正题,各种声音掺和到一起,吵吵嚷嚷一片。
门口忽然响起钥匙入锁的声音,动静很小,但因为离得够近,我和柯予立马就听到了,我俩背对背反绑住,只能回头互相看了眼。
船上这么多人,这时谁会来这?
柯予的某种露出警惕,我也不由心里发紧。
这个人还认不清是哪把钥匙,接连换了几把,压着嗓子咒骂了声,我没听清。
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门锁转动,船门轻轻推开。
“果然有人!”
一个女人充满惊喜地走了进来,嘴里连连说道:“我就说这几个鬼鬼祟祟的,这季节了还整天漂在海上,让我带药我就知道这船上肯定还有别人。”
女人边说边走过来,眼神在我和柯予两人间匆匆扫了个来回,之后小心地撕掉了我嘴上的胶带,问我:“你该不会是柯家少爷吧?”
她肯定没见过我,怎么会猜到我的身份?我拿不准她这是唱的哪一出,犹豫了下是承认还是否认,只警惕地盯着她。
从声音上来说,我已经认识这个女人了,这却是第一次打照面,她年纪没有我想的那么大,听她和那些船员说话,我以为是个三四十岁的风尘女人,虽说脸上的妆有些浓,显得老气,但她应该就二十多岁。
“旅游节开幕那天你被人掳走了,岛上到处都在找你,说是找到了有重赏。”不需要我开口,这女人自己就非常肯定了,“哈,老娘这运气,可要发达了。”
她被黑色眼线拉长的双眼放出光,开始上手解我手上的绳索,而且是有备而来,她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把剪刀,直接对准绳子开剪,不过这绳索非常结实,不是一下两下就能剪断的。
她这是要放我们走?
我凝神听了下外边的动静,那帮船员明显喝嗨了,但保不齐哪个忽然就出来,这女人胆子不小。
我望着隔壁方向问她:“那边怎么样了?”
没料到绳子这么难剪,女人鼻尖渗出汗,压低嗓门道:“他们都喝醉了,有我那帮姐妹拖着,一时半会不会出来。”
她有点得意地瞥了眼地上的那串钥匙:“这是我偷偷摸来的。”
看来这不是临时起意,有计划有分工还有团队配合,甚至连我们的逃跑路线她都提前谋划好了。
“等下你们下了船就往山那边跑,这里太偏僻太远了,你们用腿不一定能跑出去,翻过前面山头有个巡逻队,你们去那这伙人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那你呢?”我问。
绳子马上就要解开,女人抬起脸冲我笑了下,“富贵险中求,我确实冒了很大风险,少爷你逃出去后,记得把赏金尽快给我,我反正也不想呆在这了,到时候我就拿钱跑路。”
“好,我答应你。出去后我会给你比赏金还高的钱。”
一听我许下的承诺,女人更加有劲了,脸上的笑绽开。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对她说。
“程梅,路程的程,梅花的梅,你问大排档的阿梅能问到我的。”
“蹦!”
绳子断了。
机会就在眼前,不能再有丁点差错,我和柯予挣开束缚,不敢耽搁地站了起来。
“我不能消失太久,得回隔壁去了,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剩下的路你们俩就按我刚才说的走,一定要小心,别弄出声音。”阿梅交待我们。
说完她匆匆回到了隔壁,抢到麦克风高声喊道:“该轮到我唱了!鼓掌!”
她唱的很好听,在歌声的掩护下,我和柯予下意识猫下腰,放轻脚步推开门,穿过甲板,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