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遗漏在记忆力的碎片,因为柯予此时的表现一点点显现出来,可是太过零碎,他又掩藏得太深,我拼凑不出什么。
云畔庄园是爷爷一手建造的,庄园里的每一处都是爷爷的心血,怪我太没用,现在这里什么都变了,成了一个空壳,那耗尽爷爷毕生心血的柯氏又会是怎么样的?我撑住自己爬起来,问他:“你把柯氏怎么样了?”
柯予淡淡地答:“柯氏很好,你可以放心。”
我不在,柯氏怎么可能会很好?
“你和孙佳琪合伙就是为了柯氏的股权?”
他是我的人,他只要忠诚于我,要什么我都会给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在牧场草原上,我望着空旷的天地,望着夜空里的星星时,总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柯予为什么会这么做?
像孙佳琪说的,柯予想要的是柯家的股权,可我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使他对我有所隐藏,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但我始终不觉得他对这些金钱和权利有多大的欲望。
还有,他和孙佳琪的交易条件里明确提到喊停海滨乐园,这个项目上他确实一开始就不同意,中间也没站在我这一边,但这只是个建设项目,柯氏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项目,他从来没有过任何异议,为什么独独对这个项目有这么大意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实在不解。
柯予站起来,“你不用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用知道?柯予特意将我和外界隔离,隐瞒我回海州岛的消息,肯定是有什么动作,我问柯予:“你把我关在这是什么意思?”
“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柯予看着我,“是你自己逃走的,柯氏和孙家出动所有的力量搜遍整个海州岛也找不到你,你就这么消失了,谁又会知道你现在在这里。”
是没人知道我在这,庄园里人去楼空,一个人也没有,有如一座废弃的空城,有谁能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又有谁能帮我离开这。
话说到这,柯予的神情流露出一丝怜惜与温柔,抚摸着我的脸庞,对我说:“你只要乖乖呆在这里,做一条漂亮的人鱼就行。”
说着他的手停留在我的唇上,在水里浸泡过的身体,水分蒸发带走身体的热量,我凉得嘴唇发白。他用拇指加大力道在我唇上揉搓,终于揉搓出几分红晕,然后眼神随着手掌沿着我的下颌,一点一点经过脖颈。
柯予的手指抵上我脖子,坚硬的指甲刮在我脆弱的喉头上,给我一种用刀刃划破的错觉,我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他的脸也凑了过来,低下头在我的脖颈处深吸了下,我一点也不觉得这番举动暧昧旖旎,只有动物在面对危险时的恐惧与紧张。
我害怕地缩紧身体,柯予抬起头,问我:“你害怕什么?”
他的手指在我裸露的皮肤上留连,过去我最经受不住他的这种挑拨,与他相触的皮肤都会像过电或者着火般颤栗,但现在我只会起一层寒颤。
看出来我冷了。柯予将我揽进怀里,同样是一身的水,他的体温却仍是暖的,他将我抱在怀中,低头在我耳边说:“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这里还是你的家,资金的问题很快就能完全解决,这里不会被银行收走,你可以一直在这住下去。”
“你怎么解决?”我问他。海滨乐园留下巨大的资金缺口,我从婚礼上不说一声的逃走,孙家不会再肯帮忙,不止是云畔庄园,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变卖也不一定能补上这些缺口,他柯予又怎么解决?
柯予搭在我身上的手拍了拍,像是安抚我不要担心,“你不需要担心。”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现在太瘦了。”柯予的手在我身上摸了摸,皱起眉头,似乎对我这副过于消瘦的身材并不满意。
他说得如此轻易,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吃的下饭,我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放我出去,你不能这样,你没有权利剥夺我的自由。”
我想从他怀里挣脱,柯予眉皱得更深,声音没了方才的温和,眼神也锐利起来,“放你出去,然后你又跑到江未明那里?”
说起这个,我紧张地立即问他:“江未明怎么样?你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江未明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只是纯粹的出于朋友情谊对我出手相助,柯予什么疯事都能干出来,我不想连累他,我紧紧抓住柯予的手臂,担忧又害怕。
柯予瞥了下我,脸上皮笑肉不笑,声音依然很平,我却莫名听出点随时可能要爆发的愤怒。
“你为什么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