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康文练含着棒棒糖,含含糊糊的问,“他说什么了?”
“就是他问有没有遗憾那里,我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奇怪。”
康文练侧了侧头,突然问:“母亲好像挺看好你的,为什么你不想接手一点产业?”
沈蔚和避开她的目光,想了想:“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这种想法,但……”
沈蔚和有些感慨:“打击太大了,我觉得我不是做这个的料,干脆搞点别的,自己还能开心点。”
康文练猜了出来:“你是说沈其宁?”
“不然还能有谁?她真的从小就获得了沈家所有人的关注,但那是她应得的。我之前有段时间也想过要做出点什么来,都快抑郁了。”沈蔚和无奈地摇摇头。
康文练不作评价,只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随缘就好。”
沈蔚和有点没听明白,可康文练不愿细说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院子里的枯枝:“后天就是除夕了。”
沈蔚和跟在后面问:“是啊,你什么时候回老宅?明天还是后天?”
“看你三姐喽,不知道她明天还有没有事情。”
“三姐还没回来?”
“没呢,还在照城。”照城那边,另一个项目的工地上闹出了一点事情。
沈氏集团下的一个合作的小公司,垫资给别家供货要不到钱,临近年关走投无路,干脆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了。
沈父从今年年中开始,身体就总是有点小毛病。他有些忙不过来,临时把沈其宁叫过去帮忙处理此事。
康文练摸着刚擦过的透明晶亮的玻璃窗,喃喃自语:“我怎么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沈蔚和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事,”康文练摇摇头,“你别等我们了,明天直接回老宅吧。”
照城正是阴天,整个白天都灰蒙蒙的。沈其宁随便找了个空房间,里面没装修,水泥地,角落里堆几堆碎瓷砖。
里面只有一张小塑料桌,她又去隔壁搬了把小塑料凳,正靠在桌子上打瞌睡。
她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照城和燕城来回飞,实在是没办法,事情都堆在节前了。这边工地上的事说大不大,但又很棘手,处理不好就是个大麻烦。
门突然被轻轻敲开,韦淮走进来:“所有工人的补偿都已经发放到位,海诚那边也都已经谈妥,签好协议了,节后立刻就把货发过来。”
沈其宁点点头,又问:“父亲回去了吗?”
韦淮告诉她:“你是不是记错了?沈董中午的航班,已经在飞机上了,估计要晚上才到老宅。”
“哦,对,对,我忘记了。”沈其宁按了按太阳穴,站起来,“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也赶紧订机票回家过年吧,新年快乐!”
韦淮问:“沈总你不走吗,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我晚上走,一会儿还想见个朋友,你不用等我。”沈其宁扶着桌子站起来,又想起什么,“这个时间机票估计不好定吧,你回哪儿,老家潼城吗,我帮你问问?”
帮韦淮把机票搞定后,沈其宁又请了在这边帮忙的几个朋友吃饭以示谢意。求人办事,免不了要客气一些,自然喝了不少酒。
其实这几个朋友也没太为难她,这些酒不至于让她醉到难受。但不知是不是太累导致身体也变差了,散局后她在机场候机,胃疼到直冒冷汗。
接到康文练的电话时,她正和另一个朋友打电话:“吴总,这次太麻烦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们这也是的,搞出这种事情来,我们也很难办啊。”吴总语气并不算好,“上次那事儿影响已经够坏的了,你们还不改,再有下次我可也没办法了。”
“是是,这次是我们疏忽了,太感谢您了。”沈其宁陪着笑,“您看明天有没有空,我当面给您汇报一下处理结果?”
吴总那边沉吟片刻:“……也行,就明天下午吧,上午我还有点事。”
沈其宁这边自然是没问题,又是一番好话。
临挂电话,吴总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爸呢,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见他出面?”
“我父亲这几天生病,医生一再叮嘱需要住院治疗,所以叫我来帮忙跑跑腿。”
“嗯,那让他也多注意休息。”吴总道,“你们这些小辈,也能帮帮忙了。”
沈其宁谦虚一番:“我哪里帮得上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也就是帮忙跑跑腿而已。”
这边的电话说完,沈其宁又去接了一杯温水,才回拨给康文练:“喂?怎么了?”
康文练一接通,就觉得她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沈其宁清了清嗓子,唇角不知不觉间带了点笑意:“这你也听得出来?今晚的酒有点烧嗓子。”
“哦……”康文练沉默了一下,“那你一会儿上飞机就睡会儿吧,我是想问问你明天的安排,回老宅吗?”
“不回,明天还有点事,后天早上再回去就来得及。”
康文练记下时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