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发现握着的Daniel的手在往回缩。
“可是我不想出去,在这里就好。”
“你在说什么傻话?在这里做什么?你总不能一直——”Charles没能说出口,他不能一直盯着父母的尸体啊!
“你得向前走,我的朋友,这里除了悲伤什么都没有!”他说道。
“...前面是哪里?”Daniel问他。
Charles一愣,朝公路的前方望了望,发现尽头处是一副大理石楼梯,看着十分眼熟,细看之下他发现楼梯正是宅邸大厅的那副。
“走!我们去那里!”他建议道。
Daniel的目光刚一触及那楼梯,就露出恐惧之色,他一下甩开Charles的手,尖叫起来:“不!我不要!我不要去那里!”
Charles不解,对他而言那里就只是一副楼梯,他不知道Daniel在害怕什么,打算自己先去一探究竟。
他安慰了Daniel几句,然后朝那楼梯走去。
刚开始走得轻松,但越是靠近那楼梯Charles就越发觉得自己的双腿沉重无比,到了后来迈出的每一步都耗尽力气。
“呼…呼...”
好不容易来到了楼梯前,他扶着大理石扶手喘气,抬眼打量起石阶,这楼梯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楼梯啊,他还是不知道Daniel在害怕什么——
咚!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被挤压的细微尾音戛然而止。
Charles呼吸一滞,他惊恐地回过头。
身后正是Henry的尸体:扭曲的四肢、乌青的额头、渗血的嘴巴!
Charles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Henry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吗?难道这是Daniel潜意识的缩影,是这个原因Daniel才不肯过来的吗?
他又跌跌撞撞地跑回Daniel身边,此刻的Daniel浑身发颤,蹲在地上紧抱起身体。
Charles还是不太死心,他总感觉这地方一定有个出口,但见他朋友这副样子也不再忍心催促,只好轻声道:“还有别的出口吗?也许我们能换一个路线。”
Daniel抱起脑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Charles抿了抿嘴,抛下对方又往公路的另一头跑,发现不论怎么跑这条路都没有尽头,直到他筋疲力尽后他又朝公路的左右两侧看了看,左右两侧都是无边无际的林地,怎么看也不像有出口的样子,难道真的只有从那楼梯上才能出得去吗?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Daniel身边,一下坐在了地上。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一是Daniel不愿意从这梦魇醒来,二是这算是他误打误撞第一次进入别人的梦境,他也不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看来我们都被困住这里了。”Charles长叹一口气。
Daniel还在抱着腿啜泣。
Charles悄悄靠过去,把脑袋半依在Daniel的肩头,让对方的哭声更好地灌入自己的耳朵,他听了一会Daniel的哭声,便伸出手揽过对方的肩膀,半是生气半是无奈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上帝在干嘛,你说这些事怎么都让你遇上了呢?”
Daniel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Charles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无所谓了,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Daniel抽噎着抬起头。
“怎么会没有意义?”
“下一个应该就到我了。”
Charles皱起眉头。
Daniel又啜泣起来。
他抽抽噎噎的哭声回荡在寂静无比的公路上,路面上慢慢蒸腾起雾气,天空也阴了下来,云层堆叠在上空,云里遥遥地传来一声极为尖哑的鸣叫。
一只秃鹫破云而出,随着秃鹫的靠近,它的模样也逐渐清晰——这是一只比人还大的秃鹫,羽毛杂乱,脖颈干瘦。它锐利且浑浊的眼睛一看见Henry的尸体就飞扑过去,对着尸体用坚硬的喙啄食起来。
不出一会,Henry就被它啃食了个精光,连白骨都没剩下。
Charles惊得站起身。
“先是爸爸妈妈,后来又是Henry舅舅,下一个就该到我了。”Daniel小声道。
那秃鹫吃饱喝足后盘踞在楼梯边上,目光灼灼地瞪着Daniel。
Charles赶忙牵起Daniel的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行,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太危险了!”Charles着急道。
Daniel抹了抹眼泪:“那我们要去哪?”
Charles朝四周看了看,便拖起Daniel跑进了身后的树林,林地里更是一片迷雾,一踏进去他们就迷失了方向,除了临近的树木外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往前跑了一会,想向后返回时却又发现来时的路不见了。
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浓雾,Charles的掌心渗出了汗,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Daniel感受着Charles微微发颤的手掌,不解地盯着他:“...C..harles...”
正在想出路的Charles简简单单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助我?说到底我们也才认识了几天而已。”
这一问题让Charles自己都懵了,他要怎么回答呢?天性使然吗?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对Erik说过的话:如果上帝赐予了自己这样的能力,一定是让他用来帮助别人的。
想到这里,Charles灵光乍现,对啊,如果这里是Daniel的潜意识,那么他的朋友就是这里的上帝,这突然而起的迷雾,想必是随着Daniel心境而来的,如果自己用能力影响他的话——
“Daniel!”Charles把他的手放在心口:“你喜欢什么?”
Daniel微微一愣:“我喜欢什么?”
Charles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
“也许…阳光,花园,小昆虫…”
Charles在记忆里搜寻着,慢慢把画面投射给他。
随着Charles的投射,他们身边的景象快速起了变化,迷雾消散,树林也化为了一朵朵鲜花,霎时间阳光普照,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Daniel看着周围的景象感叹,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把目光落在Charles握住他的手上:“...你又用魔法了,对吗?”
Charles摇头:“这是你的魔法。”
“我的魔法?可是,可是我不会魔法啊...”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来着?Daniel,梅林会赐给每一个孩子魔法。”Charles又搬出了那套说辞。
Daniel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脚下的草坪,喃喃自语:“这是我变出来的?真不可思议。”
此时一只颜色绚丽的甲虫从草丛间飞来,缓缓落在了他的肩头,Daniel惊喜地看着,这甲虫的壳上闪烁着彩虹般的色泽,他忍不住用手指触了触它,那甲虫像是懂他的意思,乖巧地爬上了Daniel的手指。
“看啊,Charles!看!它能明白我的意思。”他举起了甲虫。
Charles笑着伸出手,甲虫便来到了他的掌心上,他看着掌心里的小生命:“真不可思议,它好美。”
甲虫顺着Charles的手掌一直爬到指尖,随后一跃而起飞向了空中,他们顺着甲虫飞去的方向看去——那是他们跑来的位置,那一条公路还是没变,公路的尽头仍然是楼梯,只不过秃鹫、带走Daniel父母的车都不在了。
Charles重新拉起Daniel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试试看,好吗?”
Daniel看着Charles的蓝眼睛,那里面永远有一股他看不明白的生命力,好像只要跟着这股力量走就永远不会遭遇危险,他的恐惧消减了些,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他们直直地朝公路的尽头跑去,一开始步子迈得还很轻松,可后来脚步越来越沉,随着脚步的沉重,四周的景象也暗了下来。
Daniel在charles身后慌张喊道:“别,别再向前了,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Charles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不要去想那些,Daniel!让它们与你擦肩而过。”
雾气再次升腾而起,脚下的路也变得湿滑。
“不行,我真的不行了,Charles——”
“那都是你心里的假象,它们伤害不了你分毫!我向你保证!”
他们即将逼近楼梯,而现在他们的每一步都沉得像栓上了镣铐,地面也变得绵软如泥浆。
“Charles!!Charles!他来了!他来了!”
伴随着Daniel的惊叫,天空传来一声低哑的鸣叫,秃鹫再次朝这里飞来。
而这一次,秃鹫的目标正是Daniel。
看到逼近的秃鹫,Charles奋力拉着Daniel跨上了第一级台阶:“快!快啊!就差一点了!”
Daniel也用尽全力地往上爬,奈何脚底像糊了胶水,累得他气都喘不上来。
Charles用吃奶的力气又拉着Daniel上了第二节台阶,便力竭得摔倒在了台阶上。
就在此时,秃鹫降落在了他们的身边,厚重的身躯咚地落在石阶上,弯曲的脖颈上顶着一颗巨大的脑袋,脑袋前倾,一双眼睛下垂且凸出,它半张着的喙慢慢张开,伸出带着腥臭唾液的舌头舔舐了一下Daniel的小腿,Daniel浑身恶寒,连连向后退。
“Daniel…”秃鹫突然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似人又似鸟。
“Daniel,我爱你…”
Charles从扶手处探出半个身子,从路边拿起一颗石头朝秃鹫砸去:“滚开!”
秃鹫被砸得嗷得一声,气急败坏地一爪子将Charles踩到在地,用力收紧自己的利爪。
Daniel吓得脸色苍白,哭喊着:“Charles,Charles!”
“快!接着往上爬!只要你醒了,这一切都不存在了!”奋力对抗的Charles提醒道。
Daniel点点头,支撑起身体继续向上。
短短的几级台阶,却费尽了Daniel全身肌肉的力气,每一层都如同剥皮般痛苦,他上了四级台阶后发现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从用手把腿从地面拔起来再一步一步地挪上去。
而Charles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秃鹫张着的血盆大口已经快将他的脑袋包围,一嘴尖刺般的细牙上还挂着Henry的衣物碎片,这些牙齿若是碰到Charles一定会让他血流如注!
Daniel看着危在旦夕的Charles心急如焚,但他又寸步难行。
——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他在心里祈祷着。
——把这坏鸟赶走!它要伤害我的朋友了!
他的眼睛里泛起泪花。
随着泪水的滑落,远处的天空突然飞来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成群结队。
Daniel一愣,定睛望去——那是一群螳螂!
它们每一只都有半个胳膊那么大,正竖起镰刀似的手臂,身体前倾做出战斗姿态,像备战的士兵般,整齐划一地朝这里冲来。
Daniel喜出望外,他的魔法起效了!
那群螳螂光速扑来,对准秃鹫的眼睛和脖颈就砸了下去,锋利的螳臂把秃鹫戳得嗷嗷大叫,秃鹫扑棱起翅膀,飞到半空中躲避着螳螂们的攻击。
“Charles!快!快离开!”Daniel对着刚缓过神的Charles喊道。
Charles咳嗽了几声,立马翻过身,朝上爬去。
半空中的秃鹫已经和螳螂群撕打了起来,秃鹫边飞边一口一口地啄食着螳螂,螳螂的数目眼看着逐渐减少。
Daniel不敢怠慢,用上浑身的力气往上攀登,当他登上最后一层时,瞬间开始耳鸣、头晕,视线也开始天旋地转。
“Charles,我做到了…我做到——”
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他惊恐地回过头看了眼还离他三层远的Charles,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随着Daniel的消失,整个世界开始天崩地裂,光线消失得如同关灯般迅速,天空、公路、楼梯、花草树木眨眼间不见,只留下了黑暗。
那秃鹫的羽毛也开始光速脱落。
秃鹫惊恐地乱飞,好像在寻找出口,但都徒劳无功,只能任由黑暗包围它。
“Daniel,我爱你…”秃鹫最后喊出了一句,也被黑暗吞噬了。
Charles突然下坠,周身一片黑暗,强烈的失重感使他想大叫出声,但他竟然连丝毫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Daniel的梦境关闭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他朝黑暗中胡乱地抓着,期望能抓住什么能让他停下的东西。
黑暗越来越浓,没晕开的墨块般挤压向Charles,窒息感迅速蔓延至全身,Charles难受得张大嘴巴,祈求着最后一点氧气。
“Charles…!”
窒息中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Charles!!Charles!”
那声音正焦急地呼唤着他。
“Charles!”
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他。
Charles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Erik焦急的脸,他从没看到过对方这样的神情,他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慌乱,眼睛全是血丝,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Daniel的小脸也凑了上来:“他醒了!醒过来了!”
Charles猛地咳嗽了几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窗明几净,发现他们还在Daniel的卧室里,懵懵地开口:“...Erik?”
Erik怒道:“不然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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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有很多问题想问Erik,比如: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来的这里?你被撞的脑袋还有没有事?你还好吗?...等等很多疑问,在他醒来后就充盈了他的思绪,当然以及:我要不要向你道歉?
但不幸的是Erik没有给他提问的时间,对方看见他已经清醒便直接打横抱起了他,把他扛在肩上。
“我们得离开这里。”Erik紧张道。
Daniel忙不迭地跟了过来:“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Erik没有回答,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
还没等他们来到楼梯口,门外就响起了警笛声,数十个身穿制服手拿枪支的警员推门而入,一口气的功夫把大门堵死了。
下楼到半截的他们只好止住脚步,Erik放下Charles让他先躲在二楼。
警探和管家此时双双从门口走入,警探劈面便发现了楼梯上的Erik。
他神色警惕,转头问管家:“就是他袭击了你?”
管家半边脸上还有红肿,猛地点点头。
警探冲Erik喊:“举起手来,不要妄动!”
蹲在楼梯口的Daniel紧张地看着楼下的一切,扯了扯Charles的衣服:“怎么办?”
Charles抿紧嘴唇,也搞不清楚情况,这么多警察来到这个地方,总不可能只是因为Erik强闯了民宅吧。
“我就知道事情有蹊跷,一个富豪摔死在了自己家里,紧接着家里的第二任当家也死了,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巧合?”警探踱步道。
Daniel与Charles皆是一惊,什么意思?难道Liam死了吗?
“我们发现Liam先生的时候他死相凄惨,双手双脚都被人打断了,浑身插满各种利器,被钢筋捆绑在椅子上,老实说,我从业几十年以来从来也没看见这种死法,这让我不禁怀疑究竟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人这样下手...”说着,警探从口袋里掏出叠得规整的纸张——Erik的通缉令。
“后来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Erik Lehnsherr ,这是你吧?”
Erik笑道:“是我。”
警探看着Erik的笑容,不禁愤怒:“你真是个穷凶极恶的混蛋!根据管家的供词,是你杀了Henry并且逼迫他说假话的,你逼迫这可怜的管家说自己早已经计划好的阴谋,你这样做是瞄上了Henry的财产,是吗?!”
管家立马附和:“哎呀是啊,他逼我说假证词,让我告诉你们Henry老爷是自己摔死的,不然、不然他就要杀了我!”
这个杀千刀的管家又在说谎!Charles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
Erik无奈地低叹了一声,这种结果他早就预想到了,如果他现在说不是,这警探会相信他吗?想到这里,他又好奇起警探会对他终结Liam的那个地方做出何种判断,该不会——
“而你不仅想获得他的财产,你——你简直就是个无药可救的魔鬼!上帝啊,如果苍天看着这一切一定会让你遭报应的!”警探的五官皱在了一起:“关于Liam先生的死亡地点,你对那里面那些肮脏的物品有解释的打算吗?”
人就是这样神奇的生物,大多数时候,面对二选一的选择题时,在排除了其中一个错误答案后,他们便会对剩下的唯一一个答案深信不疑,他们的想象力、逻辑从这里开始便关闭了,所以他们不会设想:没准这两个选项都是错的呢?
Erik任命了一般:“...没有解释,因为那些不是我的。”
“伙计,这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帮你,想狡辩也无济于事。”警探笑了笑:“难道不是你杀了Liam先生?”
“是我,而且他该死。”
警探继续质问:“那你想怎么解释杀了Liam先生之后就闯进了他们的宅邸,并且出现在了那可怜的小家伙的卧室里!?”
管家立马在一旁搭腔道:“是啊!他威胁我,问我Daniel少爷在哪,没办法我只能告诉他,然后这个魔鬼朝我脸上揍了一拳后就直接冲进了Daniel少爷的卧室!如果你们不来还不知道他要对少爷做出什么事来!”
Erik有点开始后悔把Liam杀了,现在是死无对证,如果当初给那畜生留一口气也许还能让这个蠢警探盘问盘问他,现在好了,他算是百口莫辩。
“不!你们误会了!他绝不是坏人!他是Henry舅舅的朋友!”Daniel突然从楼梯口跑了出来,焦急地解释道:“舅舅最喜欢的就是Kowalski先生,一直对这位先生很好,先生怎么会杀了舅舅呢?”
管家尖叫:“哎呀!少爷!你怎么在那里啊!?”
“小朋友,你对人性还不了解,信任错了人,我可以告诉你,站在你身边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通缉犯,你现在很危险!”警探掏出了枪。
“快下来,快啊!在我的保护下,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他说着举起手中的枪对准Erik,一点点朝他们那边挪步,走到楼梯口时,警探伸出一只手:“快过来,把手给我。”
Daniel摇摇头表示拒绝,他知道这些警探绝不是坏人,但他们很明显误会了什么,他一时间没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Liam叔叔死了?而Erik先生居然说是他自己杀了Liam叔叔?眼前这个帮过Henry舅舅不少忙的先生怎么会突然间杀人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躲在扶手后的Charles,自己如果跟着警探离开了那剩下的警察会对Charles不利吗?
此刻的Charles也是万分紧张,小脸上愁眉不展。
他也打算站出来为Erik说些什么,杀人犯、恋童癖这些罪证加在Erik的身上也太过分了,他刚要起身,便被Erik拦下了,此时的Erik抬起一条胳膊,挡着Charles,微微低头用唇形说:不要动。
而警探趁着他们发愣的功夫,大步前冲,眼疾手快一下子把Daniel扯了过来。
Daniel挣扎着:“不,不!你们误会了!误会了!他们是好人!从没想过伤害我!”
警探吩咐旁边的两个警员把Daniel带走,可Daniel手舞足蹈地抗拒着,警员只得一边一个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原地。
警探再次举起枪:“好了,Erik Leshnner,把双手举过自己的头!别逼我们开枪!”
Erik纹丝不动,慢慢开口:“第一,Henry不是我杀的,第二,我不打算被你们抓住。”
他感应不到枪支里的子弹,子弹似乎并非铁制品,看来这警探还没有蠢到不做准备就来拘捕他,枪支不在他的能力所及之内,但他却可以明确感应到这些人警服上的纽扣、警章,甚至是防弹背心里的金属扣,看来短时间内出警他们也没有办法准备得万无一失。
他几乎不感谢上帝,但这一次,他居然暗暗升起了也许上帝在帮他的想法。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开枪之前撂倒他们,他没办法控制这些子弹,子弹不长眼睛,若场面混乱起来,他没办法百分百保证Charles不受伤害。
“看来我们不得不动手了!”警探喊着,朝后面的警员打了个手势,便朝后退去,子弹上膛的声音齐齐作响。
还没等来的及按下扳机,他们的衣服便瞬间变得万斤重,坠得一众人倒地不起,好似磁铁的正负极般,所有人的四肢身体都完完全全得吸附在了地上。
按着Daniel的两个警员也双双倒地,Daniel看着这一幕惊得张大嘴巴。
跟着倒地的警探立马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开始一点点趴下自己的外套。
Erik立马转身抱起Charles:“我们走!”
Charles愣道:“去哪?二楼没有门。”
“走窗户。”
警探看见Erik抱起了Charles,大声喊:“还有一个人质!还有一个孩子!快!快阻止他!不能让他离开!”
他比其他的警员都经验丰富,动作麻利地揭开了防弹背心,抄起手枪追了上去。
Erik回头看见警探穷追不舍,烦躁地咂了咂嘴。
警探刚跑上二楼,整个房屋就震颤起来,一瞬间地动山摇,天顶上的水晶大吊灯钟摆似的摇摇欲坠,大理石砖块开始碎裂,房屋里的钢筋水泥从内里暴起,碎石炸得哪哪都是——宅邸在解体。
管家看着这一幕痛心疾首:“不不不,不要啊,我的房子啊!!”
其他人都在朝外撤离,只有他一个猛子扎进了碎石堆里,哭喊着:“不行啊,不行啊,还有那么多值钱的宝贝在里面啊!”
他用手拨开碎石,也不顾正在塌方的天顶,消失在了客厅里。
Daniel眼见Erik与Charles没入二楼,而警探也紧随其后,着急地跺起脚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为Charles做些什么,自己跟过去一定是个蠢主意,但他不能放着救过自己的人遭受伤害,于是一咬牙一跺脚也跟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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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你手中的孩子!立马投降!”警探在Erik身后喊道。
Erik把Charles搂得更紧了,他的眼睛扫了一遍二楼走廊,目光定格在最近的客房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这房间并不大,但非要摆一张四四方方的大床,把行走的空间占了一大半,正对面就是窗户,Erik咒骂了一句“碍事”。抽出床单,把Charles裹了起来,Charles被裹得像个蚕蛹,他立马明白了Erik要做什么。
“那你怎么办?你会受伤的!”
Erik手一抬,窗户的锁扣处啪地一声龟裂开来。
Erik看差不多了,刚打算抱起Charles,可霎时间小腿火辣辣地一阵疼痛。
枪响回荡在房门口,警探举着枪气喘吁吁地瞪着他。
“离那个孩子远点!”
Erik吃痛地一下跪倒下去,子弹并没有打穿他的小腿,但也在小腿上拉开了一道足够深的伤口。
Charles赶忙散开被单,扶住摇摇欲坠的Erik:“不!不要开枪!警探先生!他不是坏人!他是我的朋友!!请不要伤害他!”
警探听不进去小孩子的言论:“他绝不可能是你的朋友,他是个杀人犯,让开!”
Charles挡在Erik身前,用双臂护住他:“警探先生,他一直在照顾我,不可能是坏人的!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警探把扳机捏得咯咯作响:“他照顾你是因为他别有所图!蠢孩子!快让开!!”
Erik忍着小腿的剧痛,目光快速搜罗着屋内的设施,这间见鬼的大床房居然除了床什么都没有!唯一的金属制品还是深嵌在墙里的烛台。
Erik用掌心接触地面,企图把整个房子撕开。
房子的摇晃更剧烈了,一楼不断传出物品碎裂的声响,警探几乎站不稳,而Charles也跌坐在地,Erik一把搂过他准备带着他从窗户一跃而下,而警探趁着Erik起身的功夫,对着他按下了扳机。
Charles一惊,使劲撞开了Erik,弹道啪得一下在空中划出直线,擦着Charles的耳朵没入了后面的墙壁里。
Erik回过神,眼里闪出寒光:“你找死。”
警探并不畏惧Erik的愤怒,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自己已经成功激怒了这个男人,而在对峙中,愤怒会使人分心,成为致命的弱点。
他要面对的这个通缉犯此刻也没有再逃之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要与自己决一死战上,这正是他想要的。
警探得意地笑了笑,Erik已经正中他的下怀。
他举起枪对准Erik:“你想试试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那堆破铜烂铁更快?”
话音刚落,警探的脸突然扭曲了,他拿着手枪的手抖起来,紧接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瞪着已经开裂的地板。
这时Daniel从后方慢慢探出半个身子,愧疚道:“对不起,警探先生,真的对不起。”
警探头昏脑胀,阵阵耳鸣,面部肌肉也开始红肿,眼睛、嘴唇都肉眼可见得胀大了起来。
只见两只颜色艳丽的蜘蛛从警探的领口爬出,Daniel蹲下身让蜘蛛爬上自己的手背,触了触它们:“辛苦了,朋友们。”
Charles惊喜道:“Daniel!难道你——!?”
Daniel点点头:“看来梅林赐予我的魔法并不只是在梦里。”
Erik诧异地看了一眼Daniel,这孩子似乎觉醒了变种能力,回过神后又抱起了Charles:“我们走。”
Charles愣道:“可是?等等!我还有话和Daniel说——”
Erik没顾着对方想要闲聊的心,踹开窗户,抱着Charles一跃而下。
他的小腿还在往外渗血,只能依靠磁力让自己平稳落地,可脚刚落在地面上,伤口窜起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
Charles见状,立马挣脱开Erik的怀抱,反搀扶起他来:“上帝啊,Erik,你还在流血!”
Erik吃痛地跛了一下脚:“我知道...”
不管是不是在流血,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大厅的那些警员发现房屋的坍塌停止后一定会大面积包围这里。
Charles满脸焦急:“我们要怎么做?我有什么能做的吗?”
Erik看到他现在这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早之前可不是这种嘴脸,他干脆把身体半架在Charles的肩膀上,对方细胳膊细腿的被他这样一架差点没站稳。
“去后院,有车。”
Charles立马鼓起十二分的劲儿扶着Erik快步朝那走去。
“Charles!谢谢你!”Daniel的声音从二楼窗口传来。
Charles闻声回过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Erik一下按了回去。
“快走!”Erik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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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顺着之前的印象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后院的停车场,Charles半架着他使他有了个支撑点,他用能力撬开了一辆超跑,顺利地进入了驾驶座,Charles则是坐进了副驾驶。
“你也会魔法?为什么要瞒着我?”Charles问。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Erik没好气地回答。
“我一直以为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的。”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Erik感应着发动机,扭转手腕,车子嗡地一声发动了起来,踩下油门,腿又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牙嘶了一声。
Charles见状又焦急起来:“你还在流血!”
“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此刻的夜色开始浓郁,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顺利出逃了,跑车的速度完全不一样,不一会他们便远离了宅邸。
Charles看着Erik逐渐发白的脸色:“我们要先去诊所给你止血,Erik!你看起来糟透了!”
“不能在这个镇子上停留,警察很快就会把这里封.锁的。”Erik拒绝道。
Charles咬了咬嘴唇:“你不想去救Daniel,是因为你的身份吗?你怕惹来警察?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了就能阻止你去找他吗?”
Charles被噎住了,便把眼睛看向窗外。
又行驶了十来分钟,他们已经完全驶离了镇子,而Erik的状况越来越差,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Charles覆上他的手,发现凉得可怕,Charles大惊:“停下吧,Erik!停下吧,我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Erik用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四周,打开车灯,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停下后,Erik向后仰倒在座椅上,长吁一口气。
Charles低下头,发现他的裤腿已经被血浸湿。
Erik打量了一遍车内的布置,按他所熟知的Henry,这种豪华的超跑里绝不会少了一样东西——他按下驾驶坐旁的几个按键,后座的中间栏立马弹出了一个小隔层,里面躺着一瓶威士忌。
Erik想起身拿起它,可只要一动弹伤口就传来疼痛,他只能吃疼得坐回去。
驾驶座这里消毒并不方便,Charles见状想扶着Erik去后座躺下,但他的手刚一触碰到车门,就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回来。
Erik把他硬生生按回了座位上,一旁的安全带瞬间将Charles缠住。
Charles吓了一跳:“Erik?”
Erik瞪着他:“你又打算干什么?”
“我、我想扶你去后座躺下。”
“在这里呆着,我能自己过去。”
Charles愣在副驾驶坐上,看着Erik一瘸一拐地换到后座,拿起威士忌开始给自己消毒。
酒精烧得伤口火辣辣地疼,Erik轻哼了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Charles被安全带绑得动弹不得,只能通过后视镜看着Erik的一举一动,Erik消完毒后,顺着座椅的弧度躺下了,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Erik,你还好吗?”Charles微微转头。
Erik轻嗯一声。
“你能放开我吗?”
“不能。”
“你还在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
“那你可以放开我吗?”
“…”
稍作歇息后,Erik支起身体,把外套脱下,扯开内里衣服的半个袖子,他用牙咬住布料的一端,一点点地将这块袖子撕扯成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一套动作下来很麻利。
Charles看着后视镜:“你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
Erik没有理会他,又躺下了。
Charles撇撇嘴:“你不能总是绑着我。”
Erik依然没支声。
“我想上厕所。”
Erik睁开眼睛:“闭嘴吧,Charles,我不会再让你逃走的。”
“我没有理由再离开你了,你也没必要再绑着我!给我松绑吧,Erik,我只是想帮你的忙。”
“没门,你安静呆着就是帮我的忙了。”
Charles不甘道:“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哪样?”
“你明明心里一直想的是保护我,却总是做出奇怪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Erik从后座上弹坐起身:“你如果再读我的想法,我就把你丢在这喂狼。”
Charles瞪着后视镜里面色惨白的Erik:“你才不会这样做。”
“我说了,你不要读我的想法!”
“你把我放开,不然你想什么我就要都说出来!”Charles气鼓鼓道。
Erik张了张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Charles学着Erik的语气说道:“‘喔,真讨人厌,和那个家伙一模一样。’…等等,那个家伙是谁?”
Erik彻底没辙了,他松开了安全带:“高兴去哪去哪吧,小王八蛋。”
Charles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推开车门,来到了后座,居高临下地对半躺着的Erik说:“你看,我说了我不会离开的!”
他说着,坐在了Erik的旁边。
Erik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他需要的是防心电感应头盔,而不是一个小孩的照顾。
Charles凑近了他,低下脑袋查看他伤口的血止住了没有,而Erik的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看着Charles脆弱的脖颈,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起危险的光——如果自己这次再把他敲晕,那么他会获得一个完全听话的Charles。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藏住自己的情绪:“你不害怕我再次伤害你吗?”
Charles回过头,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凝视着对方,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特别信任Erik。
“你会这样做吗?”他仰着头:“唔…但你的心里并没有伤害我的念头。”
“坏人不会给你机会读到他的心思的。”
“但你不是坏人啊,Erik。”
Erik看着Charles脸上的这副神态,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眼神里不带任何杂质,一瞬间,与他记忆里那双蓝眼睛重叠了。
——“Erik,我一直相信你不是那样的!”
——“Erik,他们需要帮助。”
——“我知道那个真正的你从没变过,Erik,我的老朋友。”
对,这就是他最讨厌Charles的地方,他讨厌得要发疯了。
Erik突然一把抓住Charles的肩膀,把他死死按在椅背上,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个坏人,Charles,但我绝非一个好人,并且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会伤害别人,我也会伤害你——”
他拉扯着Charles的小手,紧紧得按在心窝处:“不如你来读读看这里吧,看看我都做过什么,你读过这些后再决定要不要对我产生那些无聊的期待吧!”
Charles被Erik突如其来的情绪怔住了片刻,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做,小心翼翼地问道:“Erik,你希望我读你的心?”
Erik定定地看着他,仿佛在用表情告诉他自己现在全是他的了。
感受着Erik的心跳,Charles缓缓闭上眼睛,起起伏伏的、零碎的能量在他的指尖跃动,可惜的是他现在还不会读取他人的长期记忆,只能感觉到一些零零散散到碎片。
“唔...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对吗?”他边读着碎片边问答。
“嗯。”
“我们很珍视彼此,对吗?”
“…是的。”
“我们发生过争吵?”Charles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没错。”
突然Charles似乎是读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涌出。
Erik低下头,问道:“怎么了?读到了什么?”
“我突然感觉好痛苦,好痛苦,Erik…我们——”Charles大口喘气:“我们分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Charles睁开眼睛,泪水里带着疑惑,他本以为靠读心可以了解一切,读懂一切,但偏偏读不明白这里,他语气焦急地问:“为什么要分开?我们好像、明明追求的是同一种东西,不是吗?但、但是怎么会这样?”
Erik一怔,把贴在自己胸膛上的小手拿开:“不要再读下去了。”他想要Charles读的明明不是这些。
Erik伸出手替Charles擦了擦眼泪,Charles蹭了蹭Erik的掌心,突然抱紧了Erik,把脸埋进了他的前襟。
Charles把鼻涕眼泪蹭了Erik一身,啜泣道:“我不要变得讨厌你,我不想我们互相讨厌,虽然我读不清楚,但那个我一定是说谎了!我好喜欢你,Erik!我...我喜欢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在你这里我听不见那些讨人厌的心声,我听不见那些想和我做朋友的人其实心里想的是我家族的声望,我听不见照顾我的女佣其实讨厌我讨厌得要死!只有你不会这样对我,Erik,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永远都不可能讨厌你的!”
Erik轻抽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后把他拥入怀里。
夜里静得能听见虫鸣,两人相拥着,谁也不愿意先放手,Charles很快就在Erik温暖的怀抱中泛起困来,这一整天过得惊心动魄,两人紧绷的神经现在才放松下来,被扯到极致的皮筋一旦松懈便会回弹得过猛,一向警惕的Erik也招架不住,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天没亮的时候Erik率先惊醒了,他猛地抬头,周围还只是蒙蒙亮。他低下头发现怀里的Charles睡得正酣,又动了动受伤的小腿,还是有些疼痛,但比起之前要来得能忍受得多。
Erik轻轻起身,把Charles留在后座上继续睡,来到驾驶座,一脚油门便朝着机场方向出发了。
不幸的是他们错过了飞机,由于耽搁了太久,Martha给他们预留的航班早已起飞,而幸运的是他们得以歇歇脚。
Erik用假名在华沙附件开了间旅馆,当着Charles的面上演了一番“自己给自己缝伤口”,Charles目睹完那铁针在Erik的皮肤上下穿梭后,当天晚上没吃下饭。
正道上Erik并不受欢迎,但歪门邪道的人脉他积攒了不少,很快他就又弄来了两张机票,这次的机场正是华沙国际机场。
“我们一定要打扮成这样吗?”Charles推了推快比他脸还大的墨镜说道。
Erik点点头,此刻的他正穿着一件兜帽衫,把帽子立了起来,帽子之下又戴着一顶鸭舌帽,之后一副耳机架在他的脑袋上,在这之下又是一副粗边假眼镜,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两人打扮累赘,正坐在机场的候机厅,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忙得很,根本没有人会多给他们眼神。
“我能摘下来吗?”Charles的语气带上哀求:“它太重了。”
“等上了飞机再摘。”Erik的眼神犀利地扫视着大厅,生怕出现警察的身影。
Charles抱着脑袋朝Erik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不舒服吗?”
Charles点点头:“嗯,这里人太多了,好吵。”
Erik皱眉:“你开始头疼了?”
“没有,就是太吵了。”Charles又往Erik的怀里缩了缩。
Erik把耳机摘下,给Charles戴上。
耳机对Charles来说还是很大,他调整了一下耳机的角度,无奈道:“有歌听吗?”
“没有,这就只是个装饰。”
Charles长叹一口,瘫坐在椅子上。
「女士们先生们,由华沙开往纽约的LO015即将开启登机,请各位旅客做好登机的准备。」
广播的声音响起,Charles终于听见了苦难豁免声明,一下子起身,第一时间站到了验票口。
Erik也紧随其后,他最后回看了一眼大厅,没有看见警察的身影,放心地递上了机票。
“两位,我们一起的。”
验票员友好笑道:“旅游吗?”
Erik思忖片刻:“不,回家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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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