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固定的学校物资领取日,斯特莱像往常那样排队领取自己的生活用品,这次却在自己的物资篮底部,发现多了一管不起眼的牙膏试用装,包装和自己用的大管牙膏一样,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斯特莱心里清楚,这十有八九又是教派那边派下来的任务。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新的指令:将这管小牙膏的内容物全部混入马利克的新牙膏内,务必做得隐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看着这管内容不明的牙膏,隐约觉得不对劲,斯特莱无法确定那管牙膏里到底装的什么,也许是让人精神出问题的药物,也可能是让人生病或者丧失行动能力的东西。
斯特莱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找了微型容器偷偷取了点内容物留作底样,然后才按照指令,趁马利克不在寝室的空隙,飞快地将试用装里的内容物打进了马利克的新牙膏里。
接下来的几天,斯特莱格外关注马利克的身心状态,马利克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牙膏被人动过手脚,每天依然照常使用。
一周后马利克的变化渐渐显现出来,他变得格外嗜睡,上课容易走神,平时的体能课也没有之前那样容易完成,胃口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斯特莱看他这幅样子,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可能牙膏里装的只是让人虚弱的药物,教派那边可能只是想给马利克一个教训,先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在进行后续的处理。
可他万万没想到,马利克用完那管被动过手脚的牙膏后,只过了三天,灾难突然降临了。
那天中午,斯特莱端着餐盘正打算找个离马利克近一点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焐热凳子,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马利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眼眶通红睁得老大,一边抽搐一边呕吐,地上的呕吐物越呕越红,呕到后面全成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整个食堂瞬间乱做一团,斯特莱就这么定在原地,看着马利克抽搐的身体渐渐停止不动,他从未想过,教派的惩罚竟然是直接灭口。
学校的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现场,检查了马利克的状态后,摇了摇头,用白布盖住了那具尸体,装进了裹尸袋里。
接下来的几天,预科学校进行了地毯式的大搜查,学生的寝室和个人物品也都经历了极其严格的排查,调查人员逐一传唤和马利克有过接触的学生,斯特莱也不例外。整个审讯过程全靠他平时做任务积累的厚脸皮全程瞎编,调查人员问了十几分钟就让他离开了。
几天后,马利克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官方通报马利克死于急性全身器官衰竭,血液中硒元素的含量严重超标。
调查人员为了找到毒物来源,把马利克一周内产生的所有垃圾都给溯源找了出来,检测结果却没有测出任何有毒物质,那管用完的空牙膏管也只是氯含量偏高,没有其他异常。
斯特莱彻底慌了,他心里清楚,他混入马利克牙膏里的那管东西,绝对和马利克的死脱不了关系。
出于良心的不安和对自己未来的恐惧,斯特莱偷偷跑到实验室,掏出自己上次偷偷私藏的那一点点底样,反复化验,却只检测出里头含有高浓度氯制剂,和硒没有任何关系,就这点量也要不了人的命。
那这硒从哪里来的?难道是马利克身体里本身就有的?
他越想越心惊,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斯特莱心里成型,每个加入亲阈教派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身体可能都潜伏了某种致命毒素,那管牙膏里的高浓度氯制剂可能就是毒素的触发器,它激活了某种毒素,最终导致了马利克的死亡。这样一来,无论调查人员怎么查,都只会顺着硒中毒的方向查,反而找不到真正的下毒渠道。
斯特莱用针管取出自己的血样,盛进了试管之中,他屏住呼吸,又轻轻沾取一些氯制剂混入血样之中,轻轻晃动后放置在了检测架上。
仪器运行的声音逐渐停止,斯特莱的死死盯着屏幕上出现的检测结果,像被电击般,全身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