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硕,我说的都是真的...谁让你和那个路维定走得那么近?!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我真的没想害死你啊,真的!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心下这种毒手啊!”
斯特莱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不停地说那么几句话,看着就像一个闯了大祸的小孩,努力想解释清楚缘由,却怎么也说不明白。
斯特莱语无伦次到一半,突然,他的眼睛猛地张大,眼神里竟然透出了几分决绝的疯狂。
周行硕还在心里思忖怎么反击,斯特莱扣着他的手却猝不及防地全部松开。
周行硕抓住机会,立刻撑起身子试图脱离对方的压制,却见斯特莱突然侧身,伸手往鞋后跟一掏,随后他的指尖竟然摸出了一片薄薄的,开过刃的铁片。
“对...只要这样做,只要这样你就信我了!”斯特莱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举着铁片的手一边抖,一边径直往自己的脖颈处抵过去。
“你疯了吗?!”
周行硕大惊失色,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大力扣住斯特莱的小臂,试图阻止对方突如其来的疯狂行径。
斯特莱此刻的力气却大得惊人,竟然反过来一把抓住周行硕的手腕,把那片冰凉的铁片往他手里塞去,随后双手捧住周行硕握着铁片的手,让他拿着刀片,抵住了自己的咽喉处。
“行硕...你看,我的命都在你手里了,只要你用力,就可以不生气了对不对?解决完我,到时候你就说我是间谍,你在反抗我的时候正当防卫,这样你就不会被教派牵连,也不会被季马怀疑了......”斯特莱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楚,眼里的疯狂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又夹杂着孤掷一注的期盼望着周行硕。
周行硕被斯特莱这一系列的操作彻底弄懵了,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过他的控制,彻底脱轨了。他从未想过斯特莱竟然会疯到这种程度,竟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斯特莱有错,他骗了自己,差点让整个小队送命,但真让周行硕下手,用手上的铁片为自己偿命,周行硕做不到。
一念之间,周行硕握着铁片的手一松,铁片失去支撑,从两人交叠的手种滑落,清脆地砸在了地板上。
斯特莱的慌乱和绝望尽数烟消云散,一股侥幸和狂喜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直接扑了上去,将周行硕紧紧扣在怀里:“行硕...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我就知道!行硕你相信我了对不对?”
斯特莱抱得极紧,周行硕根本挣扎不开,心里只能漫上一阵无力的疲惫感。他算是彻底认清楚了,自己根本不是斯特莱的对手,无论是体能上的硬碰硬,还是这种攻心对峙的拉扯,他都被对方死死拿捏,反抗不得。
“那你说说,这病毒是谁让你投的?”周行硕动弹不得,只能偏过头,冲着斯特莱的耳边低声质问。
斯特莱的语气又变得委屈巴巴起来,手臂还不自觉地搂紧了几分道:“行硕,当然是教派的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有专门的传教士给我下派任务的。”
“还要继续骗我?!”周行硕一看斯特莱还想继续和稀泥,心头的火气又窜了上来,直接对着斯特莱的耳边开始提高音量反驳道,“谁不知道学院的物品检查有多严格?开学期间普通学生连个螺丝钉都塞不进来,是不是学院里有特殊身份的间谍亲手交给你的?!”
斯特莱惊讶于周行硕的敏锐,环着周行硕后背的手慌乱地松开,转而禁锢住周行硕胳膊,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声音越发颤抖,带着一丝哀求和恐惧道:“行硕...这个我真的不能告诉你,真的不能,告诉你会害了你的...我可以把其他我知道一切告诉你,只有这个不行...对不起...”
周行硕心里清楚,以斯特莱的性子,只要他打定主意不愿意透露的事情,就算自己拿枪对着他的天灵盖逼供,他都不会说一个字。
更让周行硕确定的是,那个幕后之人的身份必然不简单,此人的地位不仅高高在上,还可能对学院的军备体系,战斗舰,驾驶员的操作习惯,以及各种工程知识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