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还会害了我?”周行硕扯出了一声带着自嘲的笑容,讥讽道,“你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怎么会没想过,这东西会直接置我于万劫不复?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啊?”
“真的!我发誓啊!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斯特莱一听这话,瞬间又急红了眼,方才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开始溢出,“我接到任务的时候,对方明明和我说,只是给你装个小东西,给你长个教训而已。我反复问了三遍,问这样做会不会造成伤亡,对方一直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我才敢装上去的!”
“行硕,我已经被他们当枪使,害死过马利克了,我真的不想再被他们逼着,把你也害死啊...我不想啊...”提及马利克,斯特莱的声音越发哽咽,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他抖得越来越厉害,也没办法继续说话了,像是永远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般,只能大口大口喘着气,钳制周行硕的手也失去了力气。
周行硕意识到斯特莱因为过度激动,开始出现过呼吸的症状了,也顾不得再去追究什么前因后果,赶紧伸手扶住了斯特莱即将仰面倒下的身躯,轻拍他的后背,引导他慢慢掌握呼吸节奏,试图平复对方的情绪。
一顿手忙脚乱的安抚过后,斯特莱的情绪这才渐渐平复下来,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状态已经恢复了大半。
“诶,给我的教训啊...”周行硕轻轻拍着斯特莱的后背,沉沉地叹了口气,心事是越发沉重,“看来是我接近路维定的任务进度太慢,惹得教派不满了。”
他不祥的预感确实成真了,教派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甚至这次直接借斯特莱的手,把自己推到生死边缘,以示警告。
斯特莱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不少,仍窝在周行硕的怀里不愿钻出来,但他的脑子并未停止思考,反问道:“你说,是因为那个接近路维定的任务一直停滞不前,所以教派想借我的手来提醒你?可他们这么做,连路维定也很有可能死在那啊...这不是和你的任务相悖了吗?”
“除非对方从一开始就有十足的把握,确信我和路维定可以活下来,但这实在太冒险了,况且我们实训遇到的那个触手,还是个怀孕的触手...”周行硕脑海里闪过当时实训的各个细节,随即一个猜测冒了出来,“难道,对方不仅有把握我们肯定能活下来,甚至此人对路维定的行事风格和应急决策都了如指掌?”
周行硕话音刚落,斯特莱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迅速伸手,死死捂住了周行硕的嘴,哀求道:“行硕,求你别再说下去,也别再想下去了!”
周行硕知趣地点了点头,轻轻撇开了斯特莱的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行,我不猜了,但你得清楚,我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路维定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今天情报系的季马更是直接把我骗到心理咨询室审问,无论是哪位爹,哪都是油盐不进只看证据的硬茬,这事是你给我惹出来的,你必须给我负责到底,帮我想个办法脱罪,不然我俩就都得完蛋了!”
他也明白,自己现在凭空猜测那个幕后之人的心思和身份,只会徒增风险,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季马审问危机。
“季马...?你说那个疯子今天审问你了?”斯特莱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神情里尽是藏不住的懊悔和无措。
斯特莱也听说过季马的传闻,关于季马举报自己老师的事,他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当初他吃到这个瓜的时候,还暗自庆幸自己没和这条疯狗有过什么牵扯,可现在,这个煞星竟然已经盯上了周行硕,接下来季马很有可能顺着线索查过来,最后找到自己头上。
“我没想到会闹那么大...怎么办怎么办...”他彻底乱了阵脚,开始情不自禁喃喃自语起来,他的双手也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铂金色头发,反复揉捏反复拉扯,这是他极度焦虑和投入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周行硕也同样坐立难安,干脆直接起身,在宿舍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
他的思路非常传统,此刻的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能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据,可是他越想越心凉,这分明就是个死局,他没办法找到任何人证,也没有任何物证能洗清他的嫌疑。
季马那个家伙心思缜密又极度多疑,哪怕周行硕每一句话都解释得滴水不漏,对方也能从一百个角度里挑出漏洞,继续怀疑他。只要有一个细节周行硕解释不清楚,季马就会把他拖进审讯室,进行一波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