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立刻开始安排人手转移三人,将他们所有的后续治疗全权揽在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手续,医护人员立刻根据她的指引行动起来。
这场战役造成的伤亡远超预期,整个救援舰到处是匆忙穿梭的白大褂和伤员,所有医护人员都忙得脚不沾地,满脑子只有救人,自然没人会去询问或者质疑汉娜这么做的原因。
外伤程度最轻的是路维定,他正处于阈族精神攻击造成的深度昏迷状态,医护人员反复给他做了全身检查,确认他没有明显的严重外伤,也没有发现致命的隐性内伤,但脑电图这块显示了大面积异常脑电波,便将其判定为典型的阈族精神创伤后遗症。
汉娜确认路维定暂时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让人把其先安置在大通铺病房中。她特意选了最靠里的床位,用帘子隔开,尽量减少其他人的注意。
安排好位置后,她给路维定戴上了精神治疗专用的头盔理疗器,又反复叮嘱值班的同事,只要路维定有任何醒来的征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此前,汉娜在斯特莱的计划里,从来没有听说过路维定这个人,她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也不清楚他和周行硕还有斯特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这人暂时醒不过来,出于保险起见,她只能暂且先这样安排。
另一边,斯特莱在输入了两个单位的人造血浆后,休克的状态立刻得到了缓解,灰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汉娜亲自给他处理了肩部的贯穿伤,用人体模拟组织凝胶,将伤口从内部堵住,先做了临时处理。
趁着整个救援舰身份登记系统一片混乱的时机,汉娜在写手术报告的时候,快速翻出了阵亡士兵名单,找到一个刚被确认抢救无效,还没来得及销户的年轻驾驶员信息。
汉娜便趁没人注意自己之时,快速完成了数据替换,将斯特莱的生物信息和这个士兵的身份绑定在了一起,随后她推着担架车,把斯特莱送进了普通手术室,挂上了那个士兵的名字进行清创手术。
自此,联邦数据库里便再也没有了斯特莱这个人,他的身份信息被登记为阿喀琉斯号战役中的身故驾驶员,地球联邦的居民户口也被正式注销,列为了阵亡人员。
汉娜对周行硕做了一样的身份处理,她特意挑了一个年龄、身高、人种都和周行硕相近的失踪士兵,将他的身份信息替换了过去。
自此,周行硕同样被联邦官方登记为了阵亡人员,户口被注销,汉娜也为其挂上了别人的身份,推进了紧急手术室,进行颈部贯穿伤的修复手术。
救援舰在处理完太空空域里所有的救援求助,确认战场空域没有未收容的幸存者后,便调转航向,退到了火星防线基地附近停留。
由于这次战役受伤人数过多,火星防线基地内的医疗设备和床位均已告急,根本容纳不下更多的伤员,救援舰便先停靠在了火星防线外围,继续作为临时医疗点,为防线提供医疗救助。
汉娜便顺势将周行硕,斯特莱和路维定三个人,都安排在了救援舰里自己管辖的医疗区域,方便她随时照看和处理突发状况。
斯特莱的伤过了观察期后,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只需要静养即可康复。为了藏好斯特莱,以免被熟悉他的人戳穿假身份,汉娜便把他偷偷转移到了自己在救援舰的宿舍里。
早在计划之初,汉娜就已有先见之明。当初分宿舍的时候,她特意提前做了手脚,给自己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单人间虽然奇小无比,只摆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但好歹藏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加上救援期间,所有医护人员每天都要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根本没多少时间回宿舍。就算偶尔回来,也是累得倒头就睡,所有人连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更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就算其他宿舍传来什么声响,或是走廊里出现了非医护人员,只要没出现危险情况,没人会去多管闲事。
斯特莱这边好解决,但周行硕这边,因为伤势过重,完全离不开生命体征维持机器,只能继续用那个假身份,待在重症监护室里接受治疗。
汉娜给周行硕选的假身份非常合适,而且此时的周行硕脸上扣着呼吸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头发都被剃光了,根本看不清原来的面部特征。
再加上重症监护室只有持证的医疗人员才能进入,里面的医护人员每天都累得半死,和那个假身份的原主压根也不熟,自然没人会怀疑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不是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