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个澡就走。”
沈沉辰似乎能听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主动开口。
沈轻舟抬头看过去。
沈沉辰面无异色,平静乖巧地一如以往,但沈轻舟却总感觉有什么变了。
说不上来。
洗了两次热水澡,刚又流了那么多汗,他确实也渴了,于是抬手接过水杯。
甜的,蜂蜜水,水温正好。
大半杯水很快就喝完了,沈沉辰等在那里,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空杯:“还要吗?”
犹犹豫豫,拖拖拉拉。
心里莫名地就是感觉有点奇怪,沈轻舟不耐烦的皱眉:“沈沉辰,别磨蹭。”
沈沉辰默了一下,将水杯放到一边,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门传出来,淅淅沥沥,在空而寂的屋中分明到像是一场雨,沈轻舟不愿让自己沉浸在这声音里,头发也没吹就直接翻身上了床,将被子捂过头顶。
本来还担心沈沉辰又像以前一样趁他睡着赖在他床上不走,想等他走了之后再睡,可没一会儿,沈轻舟就感觉不受控制地昏沉疲倦。
可能是雨声催眠,也可能是心力交瘁,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久,浴室水声停歇,沈沉辰围着浴巾出来,目光便直落到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上。
他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也未擦,便直接过去坐到了床边,伸手,拉下被子的动作却小心翼翼。
沈轻舟平静安稳的睡脸在蓬松如云朵般的被子里出现,脸颊上还被闷出了淡淡的红晕。
“又不擦头发。”他的眼神立即软下来,手指拨弄了一下沈轻舟已经将枕头洇湿的头发。
拿来吹风机,沈沉辰一手扶着沈轻舟的后颈,一手绕过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搂抱起来,靠到了自己怀里。
沈轻舟睡的很沉,甚至沉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软绵绵地任由沈沉辰调整姿势,将他的头靠到了自己的肩上。
吹风机开的最低挡热风,手指轻柔地拨弄着发丝,像是生怕会扯痛怀中人。
直到每一根头发都被好好的对待,风才停,手指却仍然留恋地在发丝中轻轻地抚摸。
“好了,这样才不会头疼,你总是那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哥。”沈辰沉随手将吹风机放到床头柜,抽开那个湿枕头,拉过另一个干枕头,揽着背,扶着颈,慢慢地将人入放回床上,又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等我换身衣服,就来给你换。”沈沉辰望着沉睡中的人,眼里的溺爱仿佛无边际的海。
他哥应该并不知道,他睡着的样子特别乖。
没有了醒时的跋扈和尖锐,也没有那些被长久的怨恨浸出来的冷和寒,有时候会微微颦起眉头,仿佛陷入了梦中不安的孩子。
说着去换衣服,但目光却无法从这张脸上移开,手指碰上去,泛红的脸颊微烫,被热气捂的格外软。
“哥,你又勾我。”
他理所当然地控诉,毫不压抑地俯身,吻上了那张仍然微肿的唇,碰一下不够,根本无法浅尝辄止,可睡着的沈轻舟无法回应他。
沈沉辰捏着他下巴的手指轻一用力,就打开无力的齿关,尽情地,贪婪地享用着此时已如祭品的人。
直到因为过深的吻而阻碍了呼吸,连被下了双倍镇定剂的人都因呼吸不畅而挣动了一下,沉迷中的沈沉辰才清醒过来。
“对不起,哥。”沈沉辰退出来,轻声道歉:“我下次会注意。”
又陷入沉睡中的人并无任何回应,沈沉辰全不在意,开心地在他唇上又啄吻了一下,恋恋不舍地又亲了亲他的眼皮。
“哥,我原本是想做你的乖弟弟,只要在你身边,我装一辈子都行,只要你喜欢。”
空空的屋中,只有他一人的低语,絮絮的,兴奋又冷静语调甚至透着诡异。
“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它撕开呢?”沈沉辰闭着眼,用自己的脸颊去蹭沈轻舟的脸颊,像只舔着人的大狗。
“可能是因为你记错了,当初,不是你找上我,而是我,主动撞上你的车,找上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