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杳听进去了,心头那点气忽然就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沐沐,你去叫爸爸回来吃饭。”
小晚沐屁颠屁颠地跑到院子里,仰头对正站在梯子上刷墙壁的段齐晞喊道:“爸爸,妈妈叫你回去吃饭啦!”
段齐晞动作一顿,心情复杂。放不下面子又惦记着莫杳,沉默了几秒,对女儿说:“告诉妈妈,爸爸做完这点活就回去吃。还有……跟她说我爱她。”
晚沐似懂非懂,又屁颠屁颠跑回厨房,仰着小脸大声复述:“妈妈!爸爸说他做完就吃,还有——他说他爱你!”
莫杳正摆碗筷,听到最后那句透过女儿稚嫩嗓音传达的告白,动作微微一滞。虽然心里还有气,但想到他还站在梯子上,终究放心不下。
她解下围裙走到院子里。段齐晞看到她走来有些意外,心神一乱,脚下梯子猛地一晃。
“小心!”莫杳惊呼冲上前扶稳梯子,吓到心脏砰砰直跳。
段齐晞居高临下看着她惊魂未定的脸,冷战三天来的别扭瞬间被击碎。他站在梯子上俯身,快速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莫杳愣住,带着残留的傲娇说:“我还没消气呢。”
“哦。”段齐晞低笑应了声,不顾自己还在高处,又结结实实地再亲一下,带着明目张胆的耍赖。
“段齐晞!”她扶住他的腿,又气又急,“你先下来!太危险了!”
“那你抱我下来。”他对她伸手,语气里带着示弱和撒娇的意味。
莫杳被段齐晞这无赖样弄得哭笑不得,最终还是抓住他的手,帮他稳稳地从梯子上下来。
脚刚沾地,段齐晞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叹息般在她耳边低语:“三天不跟你说话,装得我难受死了,以后我们别这样了,太闹心……”
“哦,是谁先闹的呀?”莫习惯性地怼了一句,但手已轻轻环住他的腰。
这次段齐晞不敢再惹她,索性低头认怂:“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老婆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看你表现咯。”
段齐晞双臂环着她的腰,目光温柔试探问:“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莫杳对上他带着忐忑的眼眸,叹了口气,郑重道:“是爱。”
简单的两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抚平段齐晞心底的涟漪,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含情脉脉的暧昧对视中,两人之间再次擦起爱的火花,双唇即将相碰时,厨房门口传来孩子的笑声。
时初和晚沐两个小家伙各捧一块红瓤西瓜,吃得满脸都是,看着爸爸妈妈和好如初的样子,互相挤眉弄眼,咯咯笑起来。
夕阳余晖为小院镀上金边,夏日微风拂过菜园带来瓜果清香。两只小猫小狗在脚边嬉戏,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相拥的夫妻心中再无隔阂。
这便是生活,琐碎而真实,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爱与温暖。他们的故事,仍在这样平凡却珍贵的日子里缓缓流淌,续写着漫长的幸福。
……
和好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都比往日更明媚几分。段母打来电话,让他们回段家老宅吃饭。
段齐晞心情颇佳,特意从衣帽间里取出新买的连衣裙递给莫杳。
“试试这件,我看第一眼时就觉得是你的裙子。”
莫杳展开裙子,是一条柔和的樱花粉连衣裙,面料垂顺,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款式看似简约,后背却做了大胆的露背设计,仅用两条同色系丝带在颈后系成优雅的蝴蝶结,将她漂亮的肩胛骨和背部线条展露无遗。
她依言换上,站在试衣镜前将长发松松挽成慵懒的低发髻,几缕碎发垂落耳侧,平添几分温柔风情,粉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透亮。
“这年纪还穿粉色,会不会太装嫩了啊?”莫杳转了一圈,担忧地反问。
“你不用装,本来就嫩,超合适!”段齐晞低头问女儿,“沐沐,你说妈妈这样穿是不是很漂亮啊?”
“妈妈好漂亮!像公主!”小晚沐捧场地拍起小手叫好,围着莫杳转圈,
突然间,她小脑袋里冒出顽皮的念头,咯咯笑着一矮身从莫杳宽大的裙摆底下钻过去,玩起了捉迷藏。
“哎呀,你这个调皮鬼!”莫杳被她逗得笑弯眉眼,连忙伸手按住裙摆。
段齐晞看着眼前这幕,心底一软,立刻拿起相机记录下这温馨又充满生趣的画面。
镜头里,穿粉色长裙的妻子明艳动人笑容温柔,女儿像只快乐的小精灵在她裙摆间穿梭,童真笑声充满整个房间。
旁边的小时初看着妹妹玩得开心也跃跃欲试,学着样子就想往莫杳裙底钻。
段齐晞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儿子,故意板起脸,语气却藏不住笑意:“臭小子!妹妹钻你也钻?这能一样吗?”
小时初被他拦住也不恼,仰起小脸咧开嘴,露出傻乎乎又无比可爱的笑容。
他看着儿子这模样,那点故作严肃也维持不下去,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一时间,试衣间里充满了一家四口欢快的笑声,温馨得如同被打翻的蜜罐。
……
这天夜晚,只有夫妻二人的卧室里,段齐晞想起白天的场景,坏笑着钻进她裙底,弥漫起另一种缱绻的温度。
莫杳坐在床边暖光灯下,他心头那股压抑了好几天的燥热再也按捺不住,撩拨得她闷喘连连。
男人眸色深沉,像个魅魔一样缠上来。他身上带着刚沐浴过的清新水汽和滚烫体温,随手提起腰间的背心脱掉,露出常年保持锻炼得来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光泽。
莫杳脸颊绯红,心跳如擂鼓,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双臂撑在身体两侧困在方寸之间。
“躲什么?”他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温热呼吸拂过她耳廓,“刚才……在想什么?”
“秀色可餐,”莫杳强装镇定冒出个成语,目光从他性感的喉结滑到块垒分明的腹肌,咽了咽口水,“奇怪,你怎么退圈了,这腹肌……一点没松懈?”
段齐晞被她逗笑,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喔?为什么退圈就没有腹肌?是希望你老公我人到中年就顶个啤酒肚?”
莫杳轻抚他的脸颊,深情望进他眼底那团燃烧的火苗,微微勾唇没有说话。
段齐晞感受到她无声的眷恋,心头一荡将她拥紧,闷声道:“以后少说那些气我的话,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吵架,吵一次就心脉受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莫杳轻笑,指尖戳了戳他胸膛:“老夫老妻的,吵吵更健康嘛。”
“健康什么,”他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还不如……干一架。”
“嗯?”莫杳挑眉,故意曲解,“胆子肥了?敢打我?”
段齐晞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滚烫的唇贴着她耳垂,一字一句,气息灼人:“不敢,但是——敢,干,你。”
他刻意加重最后的字眼,带着赤裸裸的渴望和占有欲。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整个人拖向自己身下,再次埋首于那片只属于他的“裙底风光”之中。
黑暗中,莫杳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唇舌在肌肤上游走点燃的簇簇火苗,空气中飘散着他身上让人沉迷的气息。
而她异常的沉默,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段齐晞炽热的冲动上,各种不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是感情淡了吗?
是他不再有吸引力了?
还是他不能再满足她了?
他越是胡思乱想,动作便越发卖力,想努力证明自己的急切与凶狠,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触及她的灵魂深处。
莫杳哪里知道他这番百转千回的心思?
她只觉得自己快被他弄死了,身子几乎要散架。年近四十的男人热情怎么更胜从前了?
莫杳全部意志力都用来对抗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羞耻声音,生怕一丝声响被隔壁房间的孩子们听了去。只因上次,女儿天真地问她晚上是不是被爸爸欺负哭了,那尴尬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越是隐忍,段齐晞便越是心慌意乱,动作也愈发失了分寸。
终于,他受不住这无声的煎熬,在她耳边低/喘,委屈问起:“……为什么不叫?”
莫杳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伸出虚软的手抱住他汗湿的脊背,用气音求饶:“快弄死我了……没力气了……放过我吧,不能……不能让孩子们听见……”
原来,是因为这个。
段齐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那股想证明自己的蛮劲也消散了,动作重新变得温柔而缠绵。
“早知道……今晚就该让那两个小电灯泡留在爸妈那儿多住几天。”他语气里满是戏谑和遗憾。
“……干嘛?”莫杳神志不清地望着他,下意识反问。
段齐晞坏心地偷偷加重力道,在她耳边暧昧至极地呵着热气:“这样……你就可以随便叫了。”
“你……!”
莫杳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使坏话语弄得又羞又恼,残存的力气凝聚在脚上,猛地一蹬,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段齐晞一声压抑的痛呼,他竟真被她一脚踹下了床!
两人齐齐愣住,莫杳看着床下一脸懵然有些狼狈的段齐晞,忍不住率先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能有这么大的劲儿。
段齐晞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哪还有半点脾气,也跟着无奈地笑了起来。
莫杳笑着伸手想拉他起来,段齐晞就着她手,一个利落的翻身重新压回她身上,精准地掐住她腰肢,眼底重新燃起危险的火焰。
“老婆你行啊,看来还很有力气嘛!那我们就——继续?”
夜,还很长。
属于他们的幸福,无论在阳光下,还是在黑夜里,不管在怎样的年纪,都同样炙热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