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解还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奚哥?”
奚序模样肃穆,“罗解,我有事想要嘱托你……”
出发前,老王嘱咐他们一些事项,那双浑浊的眼珠在奚序身上停顿一瞬,复又转开,“上山的路不好走,大家一定,一定要跟上啊。”
“一定”被村长咬得很重,奚序挑了下眉。
要出发前,奚序忽然说:“等等。”
众人都看向他。
奚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东西忘带了,不然王哥你们先走,我等会跟上你们。”
老王却古怪一笑:“没事,我们等你。”
奚序点头:“那就耽误各位几分钟了。”说罢,他转身回屋,几分钟后才出来。
老王上下扫视他:“忘带什么了?”
奚序指了指登山包侧面的水杯:“带杯水。”
上山的路线选的是一条平直宽敞的路,相对其他上山路来说比较好走,风景也秀丽优美得多。
大山沉厚屹立,包罗万象,无数生命在这里开始延续和陨灭,是一种没有经受过破坏的天然。
“就在前面。”老王介绍道:“这棵树长了几百年有余,过节时我们常常来这里祈愿。”
一棵参天大树矗立前方,树干粗壮,树冠有种遮天蔽日之感,旁边修建了长长的楼梯,树上挂着许多红布条。
“你们有愿望也可以写在上面,老人常讲,当风吹过林梢,大山会听见你的心愿。”
许多女孩们心动,在老王分发的红布条上写字,再挂上林冠。
“你要写吗?”笑笑将笔递给奚序,他愣神片刻,接过笔写下一段文字,跟在女孩们身后挂上布条。
罗解有些好奇:“哥,你写了什么啊?”
笑笑:“啧,愿望能随便被人知道吗?”
罗解:“我就是好奇嘛……”毕竟他写的是“希望能顺利毕业,找到个对象”。
奚序也没避讳,笑了笑:“是关于我家里人的,希望他平安。”
“哦哦。”
祈愿后,他们在原地修整,忽然有人惊呼:“王哥,咱们好像少了两个人!”
老王站起身,“少了谁?”他皱起眉,细细查了遍人数:“那对情侣去干嘛了?”
有个女孩想起来:“哦,她好像要上厕所,她男朋友陪他去了。”
老王沉默片刻:“去多久了?”
“……好像有半个小时了。”
老王深深叹了口气:“我去找他们,你们在这里待着别动。”
老王的身影离开,他们本以为很快就能将两人带回来,谁知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人回来。
有人提出疑问:“怎么回事?王哥还没回来吗?”
“这都多久了……我快累死了,能不能回去了。”
奚序想了想,站起身:“我去找他,你们在这里待一会儿。”
罗解立刻站起身,“哥,我跟你一起去。”
奚序摇摇头,“你在这里待着。”
罗解和他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奚序顺着老王离开的方向走了十多分钟,这条路比较平整,也没什么弯路,他并不担心和老王擦肩而过。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跟着他,奚序垂下眸,看来今天这局专门为他设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身后传来呼啸风声,奚序精神一凛,一偏头,躲过了背后偷袭。
拿着木棍的彪形大汉冷哼一声:“反应还挺快,不过到底是个小白脸。”说罢又是重重一击,奚序勉强躲过,他毕竟不是专业学过武术的,只能凭反应取胜。
背后又是呼啸风声,奚序一惊,矮下腰躲过一棍,一回头发现几个村民虎视眈眈看着他。
“等等。”奚序忽然道。
“怎么?有遗言?”
奚序喘了口气:“我就是想问问,我做错了什么?”
为首的大汉眼中满是怨毒:“你管了不该管的事。”说着又是一棍。
三面夹击,奚序朝着唯一没有人的方向退去,一步步后退,暗中敲了敲他背包侧面的水杯。
他知道老王今天不准备放过他,他特意带来连洄,准备将这群人一网打尽,逼出他们究竟在打什么名堂。
“我要见王哥。”奚序说。
人群间分开一条路,老王从中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奚序:“小奚啊,实在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你本来是有可能活着走出克丽山的,只可惜……你太不听话了。”
他朝奚序走近了几步,奚序被逼得倒退,“我想知道,我哪儿做错了。”
“昨天晚上,是你吧。”老王叹了口气,“虽然没找到证据,但我只能怀疑你,如果不是你的话……就算你倒霉了。”
老王忽然站定了,奚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方才的古怪感一下涌上来。
为什么分三个方向夹击他?他身后这个方向……有什么?
老王幽幽看着他:“那天晚上的水也是你搞得吧,不管你有什么花招,都没用了。”
说着他猛推了奚序一把,奚序一时不察,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这一脚直接踩空,整个人向后坠去!
有花草树木的掩盖,不熟悉山路的人根本难以发现,这后面其实不是路,竟是个悬崖!
耳边传来呼啸声,奚序的身体重重在岩石上磕了几下,身体痛得麻木,水杯霎时碎裂,水花溅落,连洄在半空中及时化成人形,凝成的水流接不住奚序,反而让他们两人纷纷滚落下去,期间撞上许多尖锐的石头。
风声呼啸,痛感传遍全身,奚序望着山崖间那一方碧蓝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东西瞬间缠住奚序的腰身,将他一把带回来。
黑白条纹的蛇缠着崖上岩石,另一侧缠着奚序的腰,将人固定在半空。
连洄则是被一棵长在崖间的树拦腰接住,意识模糊之际,他看见奚序得救,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