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藤蔓无穷无尽地生长,锋利的枝杈割破脆弱的皮肤,惊恐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在那儿!那个小屋里。”罗解背上的明珠指着一个方向。
“好。”笑笑收回藤蔓,一脚将门踹开,被关在黑屋里的女人霎时尖叫起来,双手抱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高高肿起,身上有不少被虐待的痕迹,青紫一片,可曾想遭遇了怎样非人的虐打。
“别打我,别打我!”女人抱头蹲在角落里,一边哭一边神经质地小声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打我……”
笑笑见她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不敢贸然接近,离得远远地说:“我们没有恶意,是来救你的,别害怕!”
但女人根本不信,尖叫起来,痛苦的哀嚎响彻黑夜。
明珠小声凑在笑笑耳边说:“她很早就被抓来了,现在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你放我下来。”
明珠缓慢凑近女人,凭着记忆辨别着她的名字,“小安?你是小安吗?”
听到这个名字后,女人的哭声停止了,小心翼翼回头看向她们,状态神色有些像小孩子,明显被吓得精神有些不正常了,“我是小安,是姐姐吗?”
“……”不知怎的,笑笑居然有些想落泪,“嗯,别怕,跟我们走,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们想干什么?”门外,几个拿着砍刀的壮汉操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对她们怒吼,其中一个指着小安骂,骂了句很脏的话:“你想死是不是?”
小安见到那壮汉的一瞬间就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两只脏兮兮的手捂上嘴,像是建立了什么条件反射,一声呜咽声都不敢发出来,泪水在眼底酝酿。
明珠顿时心疼地站到她旁边,挡住壮汉的视线。
“他娘的,都找死!”那壮汉疯也似的提着砍刀狂舞而来,被笑笑轻飘飘闪开,正想再用藤蔓时,大地忽然开始颤抖,地动从大山深处的位置传来,顺着山脉传到他们脚下,笑笑忽的身体一顿,瞳孔瞬间放大,显露出非人的青色。
大山发怒,山中生物都难免受到影响,更何况笑笑不过是个生出灵智不到一年的小精怪。
明珠立刻发现了笑笑的不对劲,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好在大地也阻碍了那挥刀的壮汉,只是不过几秒钟,他便回过神来,动作不停,高高将刀挥起,对着笑笑的脑袋一刀砍下!
呼啦——
一声短促、几乎融入雨声中的破空声响起,无人察觉。
下一瞬,一道银白色的鞭子猛然缠上那壮汉的脖子,随后极速收紧,瞬间收回。
那壮汉被拉倒在地,两手摸向自己的脖子,试图抓住那根让他无法呼吸的绳索,可是鞭子反而越来越紧了,牢牢套在脖子上根本抓不到边。他脸涨得通红,拼命蹬着双腿,却被绳子带着往后拖到黑暗的雨幕中。
笑笑回过神来,胸口剧烈起伏,手上皮肤已经变成粗糙的木质,形态闪烁,随时都可能变回原型。
她和明珠看向门外,雨幕里,绳索的主人正一脚踩着壮汉的胸口,一手举着伞,身上分毫未湿,明明光线极其暗淡,但看向那人的第一眼,笑笑就察觉到一种恐惧。
江戈钦正似笑非笑地俯视着脚下挣扎的壮汉,“别动了,越动越紧——嘶,听不懂人话?把我伞都撞歪了。”
江戈钦身边还站着个人,个子很高,肩宽腿长,骨架比一般人都大,却留着一头长发,长相深邃,五官精致,皮肤更是病态的白,长着一张站在江戈钦身边都毫不逊色的脸。
这一晚可谓是彻底颠覆了罗解的认知,他大张着嘴:“妈妈,我见鬼了。”
注意到笑笑的视线,江戈钦抬头,恰好对视,他“哟”了一声,“树妖啊,也不用这么怕吧,你不犯事我又不抓你,你抖什么?还是被哥的帅气迷住了?”
笑笑的身体颤抖起来,不过不是因为江戈钦的话,这次地动太过剧烈,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树根,她修为本就不高,现在已经有露出原型的趋势。
“你在这断后,我走了。”巡故面无表情地说。
“哎,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等等我啊!”
巡故袖口掉落几条长蛇,花色鲜艳,落到地上就抖动起来,朝女孩们那边爬去。
“不用怕,它们会保护你们,你们救完人后,去我的住所,他们不敢靠近的。”说完后,巡故便加快步伐,往上山的方向去。
江戈钦看了她们一眼,“山上有异动,我们去看看。”他瞥了笑笑一眼,嘱咐道:“灵力快用枯竭了,省着点吧,活着不容易,明早还是化形不成功,过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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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中。
寂静的夜晚,暴雨下了近一个小时,月色被阴云遮蔽,茂密的林间树影憧憧,林间尽是雨滴落在枝杈叶子上的声音。
看似平和的夜晚,实则肮脏阴暗的东西悄无声息在阴影中现形,携着邪恶的本性,疯狂地吞噬迫害林间的生灵。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
安静的空气中,大山中的一切生灵都在奔走逃命,唯有能感知妖气的人才能听到这一场无声息的绞杀。
一只小松鼠藏在树洞中,颤抖着将自己伪装成一块木雕,听着外头雨声中混杂着屠杀场一般的惨叫声,有一种世界末日已经来袭的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