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三和局派他们过来,王金来醒来后安然无恙,王忠这才放下些戒备,难得睡了个好觉。
直到今天上午,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必须王忠出面。王忠为人多疑,不用任何司机,自己开车,结果过红灯时还是出了大事。一辆大货车刹车失灵,旁边的轿车连忙避让,王忠死死抓着方向盘,还是碰上了一辆轿车。
王忠当时就晕过去,到医院检查,居然毫发无损,只是不知怎的,始终醒不过来。
王忠昏迷不醒,王金来状态又不稳定,眼看着王家陷入困境。
楼上忽的传来辱骂声,“什么猫猫狗狗都来我们家了,李樱,你他妈要是再找什么江湖郎中来我们家,我就把你打出去!”
奚序几人朝那边看去,那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楼梯上,眼下挂着黑眼圈,脸红脖子粗地指着李樱骂——正是王金来。
李樱解释道:“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王金来?”江戈钦道。
“你谁啊?”王金来语气很冲地回。
他身旁的人劝他,“少爷,这几位是三和局来的人,就是他们把你救起来的。”
“他们?”王金来居高临下瞥了眼奚序三人。
“行。”王金来指着他们,“你们要是治不好我爸,你们就偿命吧。”
李樱脸色不自然地一变,随即语气又软了下来,“金来,你身体怎么样了?”
“你别在这跟我装,你才比我大多少岁,还想当我妈?”王金来轻佻地上下打量着李樱,“就你,给我当情人我还能考虑。”
李樱的脸色切切实实变了,“你在说什么?你爸才刚晕过去。”
“他要是死了,财产还不都是我的,你这么年轻攀上我爸,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求求我,我倒是能通融一下,分你一点。”
连奚序都觉得这话有些刺耳,见李樱脸色有些难看,说了句:“何必说这么难听的话。”
“呦。”王金来瞥了眼奚序,居高临下嘲讽李樱:“你这是又勾搭上一个。”
“王金来!”江戈钦远远看着他,“你爸在床上躺着,你还有点人样吗?”
“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命令你。”王金来一字一句道。
“你……!”江戈钦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王金来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赶紧接电话吧。”
他靠在栏杆上,似乎对这通电话早有预料。
江戈钦本不想接,但来的是齐副局的电话,他有些意外,于是接了起来。
齐副局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嘱托他:“王家的事你要尽快解决。”王家在C市一手遮天,三和局在C市建立根据地确实靠了他几分面子。
江戈钦沉默一会儿,应了下来,脸色沉沉地看着王金来。
王金来笑了,怜悯地看着他,“清醒了?别耽误我时间了,快点。”
王金来身边的管家淡淡道了句:“少爷不懂事,几位高人来看看老爷吧。”
主卧里,王忠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意识不清,江戈钦退后给巡故让出了位置。
巡故上前搭上王忠的脉,室内静默无声,紧张非常。
奚序余光扫了眼,恰好对上李樱的方向,李樱看巡故搭上王忠的手指时眼神警惕,意识到奚序正看着她,对着他笑了笑。
有意思。
奚序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这位三十岁的王夫人。
李樱年纪轻轻,长得挺漂亮。她攀上比她大好几十岁的王忠,除了图钱,奚序想不到其他可能。
但是她身上却没有佩戴什么昂贵的奢侈品,衣着甚至称得上朴素,倒让奚序有几分怀疑她爱慕虚荣的真实性。
不图人,也不是图钱的话,那图什么呢?
“没什么大毛病。”巡故移开手指淡淡道,顺手拿过仆从手中的毛巾,将每一根手指用力擦了擦,像是嫌脏。
“骗鬼呢?!我爸要是没事,怎么还不醒?”王金来指着巡故的鼻子骂。
巡故擦着手的动作骤然停了,他对上王金来的目光,眸光瞬间冷冽起来。
虽然巡故没什么表情,但江戈钦极其微妙地察觉出他心情一般。他看到王金来对巡故说话的态度,不想多生事端,一把拉下王金来指着巡故的手指,提醒王金来:“好好说话。”
看似是在为巡故说话,实则是在保护王金来。
巡故这个人,太过危险,且性情并不十分稳定,长期隐居又让他社会属性单薄,善恶观念不太明晰。十年前,他们初次相识的时候,巡故的果决、冷冽、无情就已经深深刻入江戈钦的脑海。
“巡故,王总为什么还没醒?”江戈钦问。
巡故淡淡移开了视线,“不知道。”
“你放屁呢?”王金来骂道。
“但我知道,你们全家命不久矣。”巡故瞥向王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