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风和日丽,气候宜人。
奚序和巡故搭乘飞机在中午的时候抵达了X市机场,夏日的阳光热烈而明媚,刺得人睁不开眼。
江戈钦比他们到的早一些,三人在机场口会面。
远远便看见江戈钦大喇喇坐在行李箱上,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来了。”江戈钦朝他们招手,“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奚序走近了才注意到,江戈钦身后停着辆车,司机正安静地在一旁等他们叙旧。
“这是……”
江戈钦解释:“这是赵掌门派来接应咱们的人。”
与俞家非常不同的是,赵家居于市中心,用意为“闹中取静”,告诫子孙后人心志不可因环境而转移,坚守初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当然,作为捉妖大族,不可能公然抛头露面,不然就成了恐吓普通民众,因而在宅子周围布上一层禁制,没有特殊的手段无法进入,这也是赵掌门派人来接宾客的原因。
车开得很稳,路上堵了一会儿车,才慢悠悠地到了赵宅。
一下车,一座古朴气息的雕栏画栋就映入眼帘,宅子很大,里头房间众多,处处透露着古香古色的韵味。
柱子、房檐、木门……凡是可见的地方,几乎都雕刻上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无不彰显着赵家尊贵的血脉和引以为傲的与众不同。
门口处站着个守卫,让他们出示邀请函。
赵老爷子在行业内地位甚高,这次生日宴又有其选拔接班人的意图,参加宴会的人自然很多,为了避免有人混进宴会,给邀请的每一位都发了邀请函,进门时严格审查。
江戈钦拿出一张以赵家凤凰图腾为底的信封给守卫看了,细细查验过后请他入内。
只是奚序刚想跟着江戈钦进门时被拦住,守卫要求他出示三和局相关证件,以证明是和江戈钦一道的。
江戈钦:“哪来的证件,他是跟我一起的。”
守卫诚恳地说:“抱歉,掌门很看重这次宴会,审查很严格,我们必须严格按照上头的吩咐进行。”
奚序自然拿不出什么证件,犹豫之时,身边的巡故上前一步,向守卫出示一张跟江戈钦那张相似又有所不同的信封,“这是我的邀请函,我可以带他进去了吗?”
守卫接过一看,一眼就看到信封右下角的样式——与寻常统一印制的凤凰图腾不一样的是,右下角印上了赵掌门的亲笔签名,这无法伪造,只能是赵掌门亲自发出的邀请,彰显来宾尊贵的地位。
守卫不敢怠慢,连忙放人进去了。
江戈钦进了门眼珠子还瞪着,“凭什么?赵家发给三和局的邀请函都是统一印制的,居然亲自邀请了巡故。”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这行不看年纪大小,不讲究什么长尊幼卑,全看能力——实力强的就是高人一等,这没地儿抱怨。
巡故从师巡章,学习的不是传统的蛊术,而是一派独特的、近乎失传的北派蛊术,自从巡章云游四方消失在众人视野后,放眼天下也找不到除了巡故外第二个这样有天赋的蛊师。
进门后没几步,就看几个宾客围成一团,中间站着的俨然是站在此处迎客的大名鼎鼎的赵掌门。
奚序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赵掌门,暗中打量了一下。
和江戈钦嘴里蹦出的没正形的描述完全不同,赵掌门看起来并不老,身形挺拔,笑容豁达,只是鬓发有些苍白,任谁也看不出他如今已经活了上百年了。
走近后,赵掌门很快就注意到他们三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很快认出江戈钦的面容,笑意盈盈地捋了捋小胡子,招呼道:“江副处!听说齐局事务繁忙,无法赴宴,真是可惜。”
江戈钦看着不着调,其实到了实际场合还是礼数很周全的,赵掌门地位在这儿,年纪也在这儿,叫他一声“江副处”是给他面子,他要是不领情,那真是不知好歹了。
“赵掌门在此接待真是江某有幸,齐副局太忙碌无法到场,特意嘱托我给掌门送上贺礼。”侍从便将他带来的锦盒呈至身边。
赵掌门面上几分感动,“劳齐副局记着我,江小兄弟也是,妖管处事务如此繁忙,还抽出时间到场。”
江戈钦忙道:“不敢,不敢,叫晚辈名字即可。”
旁边的人听说他是三和局的,眼里都流露出几分敬意。作为官方组织,三和局绝对有一定的威慑力。
和江戈钦叙完旧,赵掌门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巡故和奚序二人身上,他自然不是每个小辈都眼熟的,看着眼生故而问道:“二位是……”
巡故向来厌恶这样的场合,他隐居避世这么多年,绝对有厌恶这群人逢场作戏的原因。
奚序只好笑眯眯道:“晚辈见过赵掌门,晚辈名叫奚序,这位是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