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真诚的人,笑容如冬日阳光一般温暖,更重要的是,他英俊无比,连郑冉也相形见绌。
只有……随后而来的河间王,才能与之匹敌。
郑蓁华看着两人寒暄,心中庆幸:还好我们有拔什啦!要不然都叫人比下去了。她又一眼扫到悉诺朗身后的人,瞧着与希诺朗有几分相似,但没有那么神气。
希诺朗为他引荐,这亦是禄室王子,悉诺朗的弟弟悉诺梵,年方十一。
希诺梵同样十分热情,用蹩脚的兀烈语与郑氏兄妹寒暄,还带着他们一同去了察卡的驿站。看着弟弟围着郑蓁华打转,希诺朗露出笑意,郑兰生却微微皱眉。
直到郑蓁华安顿下来,悉诺梵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去之后立刻兴冲冲来找兄长:“大哥,能为我求娶郑氏女郎吗?”
还不待悉诺朗回答,郑兰生一口回绝:“绝无可能!”
“咦,为何?”悉诺梵不可置信:“嫂嫂,是我有何不妥么?”
郑家与禄室已经结成两姓之好,没必要再送一个女儿进来。这么浅显的道理,郑兰生自然明白,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跟弟弟讲。
悉诺朗含笑说道:“弟君,我怎么去求亲呢?你有什么地方,可以比过平城的贵族子弟呢?读书?射箭?还是……”悉诺朗顿了顿才说道:“斗羊?”
悉诺梵听着兄长的调侃,不好意思起来:“阿兄~~~”
悉诺朗笑道:“行了,好好招待女郎便是,不得无礼。”。
悉诺梵听了,自觉还有希望,只要好好表现就行,于是也不再纠缠,只是看了一眼郑兰生,便行礼退下。
悉诺朗转身笑语妻子:“这臭小子,小小年纪已经想着姑娘了……只是你也不用现在回绝他,长大了他自然明白。”
郑兰生撇撇嘴:“要是他去母妃面前胡言乱语,母妃又要来烦你。”悉诺梵的母亲是禄室汗王的继妃、悉诺朗的继母。
悉诺朗闻言,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郑蓁华这里可就热闹了,前有天天给她送花的安迦尔,又来一个出手阔绰的禄室小王子,郑冉不由眉头紧皱,时时盯着妹妹的营帐。
郑蓁华一开始还觉得新奇,没两天就觉得不耐烦。察卡有个大湖,听闻其中有大鱼。郑蓁华哪里忍得住,日落时分,带着鱼竿就出发了。
这里的鱼傻傻的,半炷香的功夫,郑蓁华已有一条大鱼进篓。她正兴致勃勃,再欲甩杆,只听两声叫唤接连响起。
“蓁华……”
“蓁华……”
身后窜出两道人影,闪电般跑到她的身边。来人正是这两天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安迦尔和悉诺梵了。
李媪有些尴尬,怎么让这两人撞一起了。也不是她家女郎的错,但总是莫名其妙有点心虚呢。
安迦尔和悉诺梵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迸发出明显的敌意:这小子是谁?怎么认识的蓁华?一定要将他赶走!
两人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是对手。
郑蓁华点点头,淡定地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然后也不再啰嗦,继续甩杆,这湖里有不少大货,她可不能错过机会。
果然不多时,又来了一条,她奋力遛鱼,也不待她费劲,两个少年七手八脚帮她把鱼弄上了岸。
悉诺梵先开口:“蓁华,这条送我吧!”
好大的脸啊,凭什么给他?
安迦尔怒目而视:“你们禄室人不吃鱼,要鱼做什么?”
悉诺梵呵呵两声冷笑,然后道:“自然是养在宫里的池子里!”他上下扫了安迦尔一眼,看出他出身普通,也敢肖想郑家贵女,可笑至极!
安迦尔看向郑蓁华,悉诺梵也随即盯着她。
郑蓁华擦了擦手,慢条斯理道:“我的鱼……只能送给真正的勇士!”
李媪在一旁着急:不是已经有两条了吗?一人一条,赶紧把他们打发走,一会儿让大郎发现,可就不好了。
闻言,安迦尔和悉诺梵不约而同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安迦尔的刀仿佛一道新月,微微透出蓝光。而悉诺梵的佩刀非常短,近乎匕首,但刀柄镶嵌着华丽的宝石。
哇!
有看头!
郑蓁华来了兴趣,盘腿而坐。
李媪制止:“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二王子是禄室贵人,汝,汝……”她看向更为年长的安迦尔,希望他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安迦尔抿着嘴,不肯认输。
悉诺梵道:“保氏,让开!”
李媪急得没办法,才一个退后,两个少年立刻战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