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夫人微微蹙眉,这李稷长得这么好,蓁华竟然没看上?女儿改了性子?不会不会,瞧她从寿春带来的美婢,并不怎么会伺候人,但是因为长得好,她就要过来了。
自己的女儿,再了解不过,不论男女,她就喜欢美人。
李稷除了长得好看,学问也好,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接的上,所以才能做中散大夫,侍奉御前。
那…为什么?
章夫人心里有了计较,也不逼问郑蓁华的想法,只是慢条斯理地说道:“蓁华,你如今二六了,家里你的祖母、宫中太皇太后都要过问你的事了,你好好想清楚!”
郑蓁华听了,心中愈发烦躁。回到家里,就关起门来生闷气。郑昇推门进来,脸上都是笑意。
“何事?”郑蓁华没好气地问道。
郑昇笑了,说道:“阿姊可是见了李稷?”
“你怎么知道?”好小子,知情不报!郑蓁华瞪大眼睛看着他。
哼,这两年郑蓁华去寿春都不带上他,他想尽办法,还是被她甩开。好容易找到机会,他一定要让阿姊求他。
“山人自有妙计!”郑昇摇头晃脑。
“行了,直说吧!”郑蓁华白了他一眼。
“阿姊若再去寿春,要带上我!”郑昇立刻开价。
呵呵,她就知道,这细弟只知道玩儿。“那就要看你能帮我什么了?”郑蓁华也还起了价。
“想不想知道李中散的事?”郑昇一脸神秘,似乎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说来听听。”郑蓁华凑了过去。
郑昇就将他克死两任未婚妻的事说了。啊?阿耶阿母什么意思?这个李稷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相看?
郑蓁华有些不可置信。
郑昇见状,有些快意。阿耶阿母都偏爱阿姊,他都要嫉妒了。现在他才发现,阿姊如果嫁出去了,那他就是家中唯一的孩子了。嘻嘻!
郑蓁华锐利的眼神扫过,郑昇赶紧收起笑容。他的心思,郑蓁华也知道一二,只是此时没时间掰扯。等着吧,就算她嫁出去,这个细弟也要掌握在她手里。
哼!
郑蓁华又去找章夫人。章夫人像是知道她会来一般。
“阿母,我听闻那个李中散克死两任未婚妻了!”郑蓁华一如往常地撒娇,身若无骨地躺进母亲怀里,扭来扭去:“您不疼我,居然让我送死!”
“胡言!”章夫人叱道:“市井谣言怎可信。命贵之人,寻常女子不能匹配,反之亦然。昔年汉元帝王皇后,未出阁时先许庶民,庶民死,后许东平王,东平王薨,相士言其命贵,不可言状,故入太子宫,生子封后,直至太皇太后。”
“嗯?”郑蓁华坐正:“有这事?汉元帝王皇后……”啊,那不就是篡汉的…
郑蓁华摇摇头,不相干不相干。母亲的意思是,“克妻”的反面是命贵,如果以民间迷信来推拒,阿母则会用相士之言来反驳。
郑蓁华小声嘟囔道:“若是李中散真的命贵,那就应该匹配公主才是,喏,比如宫中最小的公主……”
章夫人没有听清,示意她再说一遍。
郑蓁华不敢,那位小公主是宫中禁忌。她坐回去生闷气。
李稷?赫兰蛟?
汉人高门?抑或是兀烈亲王?怎么找到合适的理由呢?
“你可要快点决定了!”章夫人提醒道:“否则你大母就要替你定下婚事了!”
章夫人看着女儿苦恼的小脸,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蓁华只是一时想不明白,等她回转心意,就会发现李稷是最好的人选。
相士之言……相士??郑蓁华心中有了主意。
骄阳当空,炎风卷地,农人在田间辛勤劳作的时候,王公贵族跟着皇帝和太皇太后到了华懋园避暑。
郑蓁华也被太夫人叫上了。
郑蓁华心中焦急,她虽有了计划,但还未得到回音,故而无法确定能否成功。
太皇太后好静,只召了郑家女眷陪同,赫兰罕和郑菀柔自然也都在。郑蓁华恨不得他们把自己看成小孩,装作毫无心事的样子,吃吃喝喝,好不惬意。
忽听太皇太后提起年轻一辈的婚事:“如今孩子们也大了,皇帝和菀柔佳偶成双,我不由得想起阿蛟和阿螭来……”
太夫人闻言,笑眯眯地看向郑蓁华,其他女眷也不由地朝着她笑。
迎着众人的目光,郑蓁华焦虑地胡刀都要握不住了,她好怕太皇太后和祖母当场定下她的婚事。
刹时,郑蓁华急中生智,抬头憨笑道:“太皇太后怎么忘了我的拔什,河间王殿下也未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