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临最终还是抿唇,不多说了。
炽雲道:“好了,我累了,你扶我进去休息吧。”
朝临瞧一眼那面屏风,问道:“扶您进去吗?”
炽雲笑笑:“你不是很好奇吗?一起进去看看。”
“好!”
朝临于是将炽雲扶起。
“你竟学会了护身术?”炽雲有些意外。
这是属于谌己的护身术,有他独特的气息,几千年来,他从未将此术教给别人。
偏偏给了这个女子。
朝临道:“嗯,帝君教了我好一段时间。”
炽雲:“难得他有耐心教你。”
朝临:“主要还是您教子有方,帝君人特别好。”
“呵呵……”炽雲被这话逗笑,道:“你啊,还真是伶牙俐齿。”
“嘿嘿……”
原来屏风是一个禁制中的禁制。
玉霄池外的禁制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而里面的禁制,则是控住殿内澎湃的杂气。
那些气息,生长在炽雲身上,与她同生。
见到这副场景时,朝临忙不迭后退一步。
炽雲松开她的手,慢慢往前,坐回榻上。
“没事的,它们不会伤害你。”
朝临不敢轻易上前,只道:“殿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我……”
“真的没事。”炽雲的目光紧紧锁定朝临,“你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朝临咬了咬牙,悻悻上前,在炽雲身边坐下。
有团乱气有意从她耳边掠过,吓得她汗毛直竖。
“没看见有客人吗?再闹就去死。”
炽雲对着某一团乱气道。
不多时,乱气纷纷退散。
朝临总算松下一口气。
“你这云朵,虽然古灵精怪,但是胆量是实打实的小。”炽雲笑话道。
朝临挠挠头,道:“我胆子出了名的小,此番去妖界,见那妖僵,险些将我吓坏了。”
炽雲双眼一眯,“你出的哪门子名?”
“……”这是重点吗?
怎么这些高位者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偏?这么一想,谌己的性子大概率都随了炽雲。
“自然是我在妖界的那些朋友,大家都知道我胆子小……”
“嗯。”炽雲想了想,“倒也算是出名。”语闭,正色道:“把手摊开。”
“啊?”朝临揣着疑惑摊开手,炽雲盯着她的掌心,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这让她有些紧张,但是转念一想,眼前的可是谌己母亲,肯定不会害她。
“嗯?谌己把掌中刃也给你了?”
炽雲抓过朝临的手,仔细端详。
炽雲的掌心长满茧子,那是她多年征战的杰作。
朝临不动弹,道:“原来这把短刀叫‘掌中刃’,看来我是得到宝贝了。”
“何止是宝贝。”炽雲放下朝临的手,“你的经脉才造好,尚且脆弱,加之体内并无根储存气息,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修炼术法,小心脉爆。”
朝临:“嗯,多谢上神指导。”
“你要谢我的地方在后头。”炽雲眼中精光一闪,仅仅一个抬手,朝临便被她的力量所控,悬在半空。
一股暖流钻入她的脊背,流经她全身经脉,造好脉后的堵塞感在这一瞬全然消失。
朝临缓缓落地。
“咳……”
炽雲吐出一口鲜血。
“殿下,您……”朝临赶忙冲向前,无措地找来手帕,炽雲抬手示意,“我没事,不用慌张。”
朝临沉默地瞧着炽雲慢慢擦干嘴角的血迹。
“上神,您的恩情,朝临怕是无以为报。”
炽雲看着她:“我可没说让你还给我。”
“可您都……”虚弱成这样了。
炽雲道:“无妨。我神力所剩无几,于谌己又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给你了。”
朝临笑笑:“那,多谢上神,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时常来找您说说话的。”
炽雲笑笑:“说好了,待你找到丹田之根,定要来玉霄池与我一聚。”
“一言为定!”
炽雲说她有些乏了,朝临便退出屏风,坐在外厅等待谌己。
约莫半个时辰,他踏着午后的日光回来,手中拿着一柄长剑。
朝临起身,“帝君,你回来了。”
长剑凭空消失,谌己淡淡地望向她,眸光在难以捉摸地变了变。
他慢慢走近她,她眼中慢慢被他的一席黑袍填满。
“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