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舆又问:“界铃呢?”
朝临举了手,拉开袖子,露出界铃,“这儿。”
“等它响吧。”
“啊?那要等到何时?”
“不清楚。”
朝临一早就知道眼前这位随性成瘾的上神的架子,他说不知道的事,多半是真的没消息。
“上神,孩子叫什么名字?”
“东褫。”
关于界铃这事终究没有说明白,勿舆说殿外站着累,带着朝临一进去,一转眼就钻进了人群之中。
谌己早就被众神围了去,他无论去到何处,都是中心。
“朝临!”
后方有个声音正唤她。
朝临应声回头,见承光正满面灿烂地路过几人,很快停在她身侧。
在这种场合,能有熟人相伴,简直太美妙了。
朝临十分愉悦,连语气都扬起几分:“承光,你也在这啊!”
承光道:“嗯,勿舆上神是我师傅,今日这个好日子,我这个做徒弟的,定是不能缺席的。”
既是弟子,应该很忙吧?
“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承光摇头,道:“我才忙完,这会正闲。”
朝临:“那感情好,你熟悉这莫虚殿吗?”
“当然。”
“带我走走?”
“好。”
莫虚殿处处透着生活气息,能看出主人特别爱这座乍一看稍显素气的住所。
后殿有一花圃,各花各色。
朝临围着栅栏绕看一圈,承光便一直跟着她。
“只可惜师傅平日里不许我们踏入这里,否则我一定给你摘一束花。”
“没事啊。”朝临乐道,能看见这满园的鲜花,已然是今日之幸,她怎么敢贪图那么多。
这是在墙角里,有一丛洁白的花束,白得澄净,偶有绚光一闪而过。
朝临指着它,问承光:“这个叫什么啊?”
承光:“它叫苍璀,原是长在人界岩壁上的一种花,后来被师傅取回来,被师娘养在了这里。”
“哇!那岂不是很罕见?”
“可以这么说。”
朝临还挺喜欢这朵花,但她也做不到偷摸夺人所爱这种事,于是赶紧瞧别的花去了。
“你之后要做些什么吗?”朝临问他。
承光思索了会,道:“大概会闭关一段时间。”
朝临:“要多长时日?”
承光:“可能四十九日,也有可能八十一日。”
朝临有些失落,“这么久啊,那你岂不是不能和我一起去找丹田之根了?”
承光一听这话,心脏像被什么捏了一把,导致他有些难受。
“你何时去?如果是这段日子,我可以同你们前去。”
只见朝临摇了摇头,“你还是安心闭关吧,勿舆上神说此番会更坎坷,怕要耽误很长时间,莫要耽误了你。”
承光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但很快被他压下去。
“放心,帝君和你一起,此行定会顺顺利利。”
“可我不敢和帝君单独出去。”朝临丧气道,“我从来都读不懂帝君,每日都在揣测,唯恐触怒了他。”
承光沉吟一会,拿出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可以千里传音,你若是无聊了,可以找我说说话。”
“可你不是要闭关吗?”
“这个无碍。”
朝临笑着将承光的青色玉佩收下,乐呵呵道:“好!我会时常找你的。”
“嗯,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往这边去前厅……”
二人很快就穿过长廊,大概从拐角处回了前厅。
“啧。”勿舆抱着手,扫了眼谌己波澜不惊的脸色,“不好了,你养的小云朵要被人中途截胡了。”
“……”
“他们俩怎么搞在一起的?”
谌己:“难不成是我让承光下到妖界?”
“是我。”勿舆认领自己的手笔,“我那时也是担心你独自带着小云朵不方便,索性派了最得意的弟子跟随,后来他也帮上不少忙,你莫要计较了……”
“为什么让他闭关?”
勿舆眼睛一转:“因为我怕他提前过情劫,我算过,这小子命里会有一大劫,似乎与情息息相关,我想帮……”
“不是现在。”谌己打断他。
勿舆瞠目结舌,“你的意思是,想要承光再跟着去?”
“……”谌己想到朝临的话,心乱了乱,但他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只能独自将其消化,“不可以?”
勿舆猜不懂他怎么想,实话实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算算时间,这孩子也到了该闭关的时候,若是错过此次五星连珠,会很可惜。”
“嗯。”
“还去不去了?”
谌己:“不去。”
勿舆:“我说真的,小云朵和承光,你真的不打算管一管?”
勿舆平常的一大爱好就是拿谌己打趣。在外界看来,他是一朵不容亵渎的高岭之花,但如若走进他的内心,就会发现,此人除了冷傲过头之外,忍耐与包容也是实打实的。
意料之中的,谌己并未动怒。
他甚至都不理会这句话。
这让勿舆无比有挫败感,刚要添油加醋时,见谌己目光轻轻落在花圃墙角。
“你这花,养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