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骅去测评级那天,贺启台也去了。他们一共测了八项,贺启台在跳跃hole的时候跳错了终点,被梁佑评了一个C,其他都是A。
而宝桦,那天简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八项F。梁佑对着他的成绩看了很久,宝骅忐忑不安的看梁佑的眼色。梁佑连叹气都没有叹气,只说了句:“回家吧。回家吧。”宝骅如释重负,梁佑幽幽道:“麻烦你睡醒了再来好吗。”
宝骅笑不出来。出校场的路上,他遇上了贺启台,看贺启台笑嘻嘻的脸,想必是听说了他的成绩。
“宝少,巧妻长伴拙夫眠,千里姻缘使线牵。这就是婚姻带给你的全部吗?”贺启台调侃,他早就看不惯宝骅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儿了。
宝骅咬了咬嘴唇,说:“关你什么事啊,贺知章。”
贺启台跳脚道:“你叫我什么!”
“叫你贺知章,贺大诗人。”
贺启台在后面指着宝骅骂了一路,宝骅都没再搭理他。
宝骅的心情跌到了谷底,骑马,射击,枪法,游泳,驾驶机甲,没有一样是他擅长的。他垂着脑袋,穿过别墅的花园,有声报时花谄媚的说着:“恭迎我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主人回家。”
宝骅连头都没有回,他已经准备收拾下行李,换个星球生活了。这太难了,他绝对办不到。宝骅急匆匆的上楼,曹远现今天休息,在书房就听到宝骅蹬蹬蹬的脚步声。宝骅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行李箱,他又不好问佣人行李箱在哪,他怕别人识破他要逃跑的计划。
在他手腕的银镯上,其实是有一个压缩空间的,可惜宝骅还没有入乡随俗去利用他。他用床单打包了一个行李,里面装着衣物和一些他算不清楚的星币,堆在衣柜下面,准备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走。
曹远现在宝骅回来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宝骅的测评等级,他看了好几遍,确认登记在册的人员是宝骅而不是某个智障。他不相信宝骅会表现的这么差,因为无论宝骅有多恶劣,在业务能力这方面,宝骅都是当之无愧的A。宝骅还因为这种事情跟他吵过架,在曹远现反击宝骅能有今天这个地位,绝不仅仅是靠宝骅自己而是靠背后家庭托举时,宝骅几乎怒不可遏。曹远现轻飘飘一句,我要是有这个家庭背景,我能做得比你好,就叫宝骅气得差点因为血压过高而进医院。
他想宝骅可能是做给他看的,至于是为什么,他还没想到原因。但最近他并没有惹宝骅生气。
这天下来相安无事,晚上两人睡觉又隔出大大的距离,宝骅觉得他们应该各自睡单人床,做普通室友,也好过翻身撞见彼此尴尬。
曹远现在宝骅面前是很冷淡的,宝骅多少也有些习惯了。他比金主要尖利,金主是堵密不透风的墙,他则是一面三维针雕墙。宝骅是什么样,在他身上留下的形状就是什么样。不像金主,对谁都是铜墙铁壁。
宝骅叹了口气,曹远现背对着他皱眉。片刻后,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曹远现以为宝骅终于憋不住要爬过来了,正准备讥讽他两句。哪料宝骅下了床,拉开衣柜,背上他的行囊,准备远航。
地灯亮了,幽蓝的光将宝骅的身影塑造得巨大又歪斜,曹远现倚着床头,好整以暇的等宝骅转身。宝骅带着被抓包的窘迫,讪笑着跟曹远现打招呼,“吵醒你啦。”
“嗯。”曹远现什么都不问,光是这么看着,宝骅反而更加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