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吗?”曹远现抬着宝骅的下巴,不乏阴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这句话了?”
他大概是想到了那个令宝骅目不转睛的男人,叫什么来着,温以臻。曹远现默不作声的咀嚼这三个字的发音,就像在嚼生铁,简直难以下咽。恶心。
宝骅偷偷揉腰,说:“不说就不说,你那么凶干嘛。”
曹远现揿灭了灯,室内登时安静下来,宝骅背对着曹远现,没有注意到曹远现竟是对着他的方向侧躺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犹如凝视深渊。
翌日宝骅闷闷不乐的待在家中,梁佑传短讯问他:睡醒了吗。
宝骅恨不能回:死了。他不敢。于是已读不回。梁佑的通讯就传到了曹远现那里,不知道曹远现是怎么跟梁佑沟通的,梁佑没再找宝骅。
宝骅躲在花园里,有声报时花殷切道:“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又能一睹主人的芳容。”
“你的花瓣儿拔了还会长回来吗?”宝骅蹲在地上,仰着头看那根茎八十厘米长,花朵圆盘直径约二十厘米的有声报时花。它点了点头,宝骅说:“那好吧,请你低头。”
“我的荣幸。”有声报时花甚至双语同步,又说了一遍英语,它的圆盘金灿灿的形同一株向日葵,花瓣儿不如瓜子盘密,形状圆硕。
宝骅摘着花瓣儿说道:“走,不走,走,不走……”
有声报时花逐渐变得光秃,它赧然的缩了下身子,根茎拧成一个诡异的卷儿,就像猪尾巴那样。它发出一声尖叫!带着刺破苍穹的音量,说:“这真是羞死人了!”
宝骅莫名其妙的看它钻进土里,心里犯嘀咕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啊!
曹远现路过花园,不小心同宝骅对视,那双细长的眼睛不沾染任何情感色彩,光是这么看着宝骅,宝骅就忍不住打哆嗦。
“吵。”他说。
宝骅立马道歉:“对不起。”
直到曹远现离开宝骅才松了口气,晴朗的日光照在宝骅的黄皮肤上,温度宜人,熏风吹拂,他的手镯烫到不行。宝骅将它旋几下,短讯如鸽子般飞出,纷纷叫他明天出来玩。宝骅人气之高,不亚于羊皮卷上记载的喜马拉雅山之巅,热度不低于土库曼斯坦达尔瓦扎天然气坑火,他简直要比希腊神话中的阿波罗还要受欢迎。
总而言之,他推不掉。
他问曹远现明天要跟他一起去玩吗。曹远现极为冷淡的扫他一眼,说不去,明天要上班。宝骅只好搬出自己的口头禅,说好吧。
宝骅穿着新衣前去赴约,那是以贺启台为首的一众贵族,为了不在人前露馅儿,宝骅选择保持沉默。每当有人问他怎么看的时候,他就故作深沉的点头或是摇头,因为是他,所以只要得到他的回答,提问者就会奉为真理。
宝骅想,幸好他是专业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场的。
他们乘坐着类似于光观车的接驳甲,来到一处绿草如茵的地方,草地是人工种植的,运动鞋踩到上面,脚掌就会感受到一种柔软。这对那些练家子来说没什么,对宝骅这种走不惯会呼吸的草坪的人来说,简直是遭大罪了。走重了,就会有小草咬他的脚,走轻了又怕打出溜。宝骅腹诽,怎么这个星球人不张贴‘禁止踩踏草坪’的标识啊!没素质!
当他们穿过这条广阔无垠的绿毯,旋即来到了林荫道,宝骅率先看到一只兔子,接着迎面向他走来的是棕熊,孔雀,长颈鹿,霸王龙。
宝骅惊讶的扭头,说:“怎么这里还有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