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现才反应过来宝骅刚才说了什么,他光顾着看宝骅的脸了,甚至忽略了宝骅刚才叫他宝贝。肉麻。曹远现跟宝骅向来是各叫各的名字,以宝骅那样的地位,和现在的身份,是无法对着曹远现这样一个大男人叫宝贝的。曹远现连宝骅的名字都很少叫,彷佛这两个字会脏了他的嘴。
宝骅张了张嘴,发出啊的声音,催促道:“喂,我还没吃饱呢。”
曹远现回过神,说:“我不叫喂。”
宝骅笑眯眯道:“你叫楚雨荨。”
曹远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正他被撞到脑子以后整个人都很不正常,曹远现没当回事,一汤匙捅到他嘴里,强迫他闭上嘴不再讲话。
宝骅开始正经吃饭,曹远现对他也没表面上的那么差,至少不会让他呛到,或是不给他擦嘴角的饭粒。宝骅盯着曹远现看,曹远现像是习惯了宝骅这么炙热的目光,压根儿不理。莫名的,宝骅开始想金主,金主从不会给宝骅喂饭,宝骅生病了跟金主打电话,金主只会说忙然后让助理来带宝骅去医院。甚至都不是去近一点的诊所,因为医院社保可以报销,而诊所的不能。金主像训狗一样训出了他作为被包养人的自觉。那就是不要惹麻烦。
“你有没有嫌我麻烦?”宝骅问。
曹远现用再生纸巾擦干净宝骅的嘴唇,说了一个嗯。
宝骅又笑,说:“你骗人,你要是嫌我烦,你都不会喂我吃饭。”
曹远现掀掀薄眼皮,道:“还真是不能让你吃饱饭。”宝骅瞪眼,他接着说:“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说这种话。”
宝骅瘪了瘪嘴,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晚上,宝骅洗澡成了难题,他可以自己泡大浴缸,但是他需要别人帮一下忙。他求助曹远现,曹远现说:“找管家。”
宝骅:“那我不是被他看光光了?”
曹远现眼神一暗,宝骅动作迟滞的捂嘴巴,他的话外音悠长且绵延不绝的绕在两人周身,绕到宝骅的脸微微的红,人变得局促,曹远现才同意帮忙。
宝骅滑进浴缸,曹远现已经出去了。香薰蜡曳动着室内的光线,昏黄,暧昧,馥郁的香氛使宝骅想到曹远现搀扶他时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皮革混着紫罗兰叶,他分明是个有温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