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管家来接你就是了。”曹远现去固定取水处引水,宝骅巴巴的跟过去,煞有介事道:“真是不凑巧,管家刚好今天有事,我虽然给他发薪水,但我得尊重他的人权啊。那他有事情要办,我也不能不讲理的说,你不要办你的事情了,过来接一下我。这未免也太霸道了。”
曹远现撩着眼皮看宝骅,射出不信任的视线,宝骅扭捏的抠手指,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好歹我们也做过百日的夫妻,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吗?”
“怎么帮?”曹远现冷淡发问。
宝骅:“可以送我回家吗?不过我觉得你送我回家你再回来也太危险了,很晚了,走夜路很不安全的。你怎么看呢?我也没说我一定要在你这里住一晚。不过这个路程可不近,你没有飞行器,很不方便的。不知道你的床大不大,我只是关心你睡得怎么样,没有其他意思。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口渴了,请我进去喝杯茶不过分吧。”
曹远现拉开门,宝骅欢欣的钻进去,可惜狭小的房间并没有给他太多转身的余地,真小啊,比宝骅初中住宿的八人间还要小。桌子看上去是摇晃的,衣柜更加简易不堪,这样的空间爬只蟑螂都爬不下。宝骅一阵心酸,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转身面对曹远现时又是活力满满的了。
淋浴间只是拉了一个帘子,门都没有。曹远现已经冲过凉了,宝骅拉上帘子,站在那道半透明的磨砂帘后面,往身上搓泡沫。影影绰绰,在晃动。这样的进深曹远现的视线似乎也无处可放。他望向帘后的影子,没有内容,却能感知到宝骅欢快的情绪。他抬起一只胳膊枕着,就这么慢悠悠地看宝骅晃动的四肢。水声淅淅沥沥,贫民窟的水速被限制了不允许浪费。宝骅的澡洗得格外慢。
水声停了,曹远现看见宝骅弯下去的腰,抬起一只脚,他在穿底裤。曹远现仍是看着,宝骅伸长胳膊套短袖,穿好上衣以后还会像小狗甩水那样摇头。他没有穿裤子,帘子唰地被他拉开,曹远现没有闪躲,宝骅把白天的衣服抱出来,喃喃道,这房子真小。
连打地铺的空间都没有。
实在是太好了。
宝骅喜滋滋的往曹远现身上栽,曹远现侧身给他让出位置,宝骅可不是什么小鸟依人的体型,这张床跟他们家里的床实在是两个极端!宝骅紧紧挨着曹远现,嘴上说着:“太挤了。”身体又很诚实的往曹远现身上挂。曹远现拿下他的手,他又搭在曹远现腰间,说:“放不下啊。”
“躺不下你就出去再找一张床。”
宝骅不折腾了。曹远现关了灯,黑暗带来了安全感,脆弱可以不被人看见,宝骅声音轻轻地,问:“你想不想我?”
曹远现说不想。
宝骅吸了下鼻子,说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想我想到不行,还要在我面前装不在乎。曹远现说没有。
“骗我吧。”宝骅听上去像是在哽咽,“那你骗骗我吧。”
床板发出单薄的咯吱声,曹远现动了下,宝骅肩头被揽住,耳畔传来一句,“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