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封今天做了两份清汤面。傅晏也发现了,兰封这人也是有“惰性”的。
“怎么解释。”兰封习惯了傅晏一旦冒出这种会吸引他注意的字眼,基本都是傅晏有自己的想法想要表达。
“就是,感觉你是那种一招鲜就吃遍天的人,能懂一招就融会贯通。”傅晏说,“以前被你教题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
傅晏又饿又想讲话,遂喝一口面汤接着讲:“你经常能够以一个知识点为中心,发散各种思路,能一口气复习到各面的知识点。我当时就很佩服你这种解题意识。”
还有兰封做饭也是如此,他是图省事一锅出,以面和饭为两个核心点,以面食为中心发散出不同汤底,以饭为中心发散不同配菜,偶尔饭也会转化成粥。于是傅晏能跟着他一周都吃不重样的口味。
“的确是。”对兰封而言这不过是平常习惯,被傅晏这么一解释,兰封头一回听见有人把他这种意识以“惰性”冠名,挺有意思。
“我没有说‘惰性’就是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
傅晏把想讲的讲完了,开始安静享用他晚了一两个小时的午饭。
“你今天回得这么早。”兰封说。
“回来有任务要忙的,吃过饭我就得去搞定那些事。晚上还要开会。”傅晏一顿,“我说我好像忘了什么,想起来了,我刚刚拿了个快递回来。”
兰封想问傅晏所以他面试的究竟是什么事。但傅晏没给他问的时机,径自起身去拿东西,又折回来。
“是这个。”傅晏放在他手边,“包装略简陋了,不算什么礼物,我就是想买给你。”
兰封瞥一眼,果然是他之前说的耳坠,一款是银色细长链状,另一款是银色长条状。
“帮我戴一下。”兰封看向他。
傅晏眨眨眼,说:“我要吃饭。”
“我也要。”
傅晏:“我就负责买给你,不想负责帮你戴。”
“那你估计这辈子都看不见我戴上。”兰封脑中预演的场景是第二天一早“不小心”被傅晏撞见他戴上,他想看傅晏会是什么神情。
傅晏:“……”
傅晏顿了顿,迅速扒拉几口,起身。
“我闹你呢,你吃吧。”兰封话没说完,忽听傅晏说别动。
兰封以余光瞥见傅晏,那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耳垂处。
耳夹并不难戴,就是感觉可能挺容易掉的。
“你转过来我看一眼。”傅晏举起手机拍了几张,不对劲,又调整角度拍。他盯着屏幕几秒,删了最开始拍的那几张。
“怎么了?”
“一点都不搭呀。”傅晏睨一眼他锁骨以下的穿搭,“锁骨以上清冷,锁骨以下狂野可还行。”
“我什么时候和清冷沾上边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告诉我。”兰封自己拿手机前置看一眼效果,“还行,再短一点可能会好点。那个链条状才稍微适合吧。”
“清冷可能有点过,但是你给人感觉挺静的。”傅晏说,“谁知道你私下是这么个人呢。”
兰封说:“你也给人感觉很静。”
“啊?”
兰封想起傅晏独自作画的情景,说:“起码让人联想不到你平时的样子。”
那他们平时看见的对方又算什么。
这下两人是真安静了。两相对视,气氛有点尬。
“所以你去面试的是什么工作?”兰封问。
“哦对,差点忘了和你说。”傅晏道,“我得保密,不能把工作内容告诉你。我能跟你说的是,我有第二单了,这单比较大。”
第二单?
“彩绘相关的?”兰封有些惊讶,也很高兴,“你是接单之类的吗?”
“也不算……也算?就是一个要合作一段时间的单。”傅晏说,“不过工作地点还是挺远的,我猜可能有时候忙起来得在那里加班过夜。”
“这么忙吗?”兰封一顿,“要不我们把房子转租出去,然后在你工作那附近找新地方住?”
“别别别,”傅晏不想再这么麻烦兰封,也知道兰封能懂他这种心态,“是我自己要干这份兼职的,我自己负责就好了,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变化我都提前跟你说,好吧。”
兰封点点头,撇开视线,傅晏的事不需要他担心,反倒是他的事更灼心些。他的脑中偶然又闪回了跟明苏的上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