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留不住夕阳的时刻,几个人决定坐船回去了。
船上还是跟来时一样找不到什么位置,傅晏随手扶了个地方站立,面对着大海,闭上眼睛吹冷风。
“诶,傅晏。”江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应了一声。
江蒙似乎以为他没听见,又喊了一声,傅晏转过头去问怎么了。
“你难得来一趟,”江蒙说,“我和林琚存今天商量着想给你惊喜。”
傅晏本来也挺困的,毕竟走了一天,一听这话立即清醒了。
“真的吗?”傅晏的目光在江蒙和林琚存之间逡巡,“我好感动。”
“你先别急着感动,”江蒙说,“我们是临时起意的,我们去找兰封问问有什么灵感,兰封屁都憋不出一个。”
林琚存在兰封身旁,离前面两个人较远,他像是在对傅晏和江蒙说话,但声音很低,只有兰封能听清:“就是,兰封那人除了会跟你拍拖还会什么。”
兰封:“……”
林琚存顾及傅晏,能看出他俩的事情,但不好直接摊开来调侃人家,且想怼的唯一目标只有兰封一个,他并不想让傅晏不自在。
更何况如果是林琚存自己上去跟傅晏讲,他也知道自己大概要先习惯性扯一些“没提前想好是我们的问题,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补偿你”的废话。
干脆让江蒙去说好了。这就是林琚存的超绝不经意。
“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做的?”江蒙说,“你先说,我们三个会满足你的愿望的,你想做啥都行,当然我们也有构思好的惊喜了。所以看看你有什么想法,然后我们再来好好安排明天的计划。”
傅晏记得他们还有一个说好的景点没去,他以为明天就去,他问:“不是还要去那个早市吗?”
“后天早上去。”林琚存上前,“惊喜最好还是不要最后一天给,兰封说的,他说怕你受峰终定律影响太深,走之前特别舍不得我们。提前一天是惊喜,最后一天像平常那样就行。这就是兰封给出的唯一有用的意见。”
傅晏跟那个离得最远的人对上了视线,忍俊不禁。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傅晏的心情比海风还雀跃,“我现在就提一个愿望可以吗?我抱一下你俩。”
江蒙没反应过来,以为是他想把他们两个举高抱起来:“你要这么勉强自己吗?我把你抱起来还差不多,我好歹是打排球的。林琚存又那么高个儿。”
“不是,”林琚存想笑,“他的意思是他只是单纯想抱一下我们。”
江蒙也笑,先伸出了双臂,抱一抱傅晏,然后把傅晏放给林琚存。
“兰封过来啊。”江蒙提醒身后那人。
“他就算了。”傅晏的话比兰封的脚步快得多,他看着兰封不尴不尬地定在原地,“不好意思,你就算了。”
今天他先跟人家吐露了以个还算正常的表白,然后抱着人家想了贼不正常的内容。他这会儿就是尴尬,很尴尬。
江蒙先注意到了,他问林琚存为什么不笑兰封了。
“在这短短几天我的阈值都被拉高了,”林琚存说,“这点级别的笑料还不够格。”
“不过也有要拜托你的事,兰封。”傅晏说,“想借你的ccd用用,也给他们用可以吗?只用明天一天。”
“可以啊。”兰封索性这就递给了他,没问他想做什么,明天他就后悔此刻为什么不问。
几个人都在岛上吃过东西才回去的,晚饭便不约了,林琚存和江蒙想先回去洗澡。兰封叫住了傅晏,喊他一块去沙滩走走。
夜晚的沙滩人不算太多。傅晏远远看见有人在沙滩上遛狗,他盯着那只狗狗多看了几秒。其实也看不太清,离得远又太暗了。
他跟兰封的手就在这样的天色底下牵着。虽然也不担心会被谁看见。可能就图个氛围。
兰封问他走了一天累不累,要不回去休息。傅晏觉得还好,他是心情还没平复,便答应跟兰封出来散散步。
“有一说一,还挺有氛围的。”傅晏指此时此地。
“有梦到过你和我一块在海边牵手逛沙滩吗?”兰封问。
“没。”傅晏说,“也可能有过?”
“我就问问,以前没有,这会儿不也在梦着吗。”
“对。”傅晏长舒一口气,“谈恋爱好费精力。”
“怎么就费力了。”兰封笑了。
“没啥,莫名其妙地发一下莫名其妙的牢骚而已,”傅晏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起来有多莫名其妙,“别看我说是这么说,你要真让我这就放开手,我也是会不乐意的。”
傅晏没问他怎么不说话了,问了就显得多余了。他由着兰封安安静静的,也不用去猜兰封的脑子正被什么思绪缠绕。
“傅晏。”
“嗯。”傅晏等着他回哄,或者又有什么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