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傅晏在这短短几小时内已经习惯了这人说话总云里雾里的,最可怕的是他自己一时都没意识到,这人的颜值在他这里是能抵扣耐心的,而将然在他这里还有一点余量的颜值余额。
傅晏就当是给“白遇疆”面子了。
“就是你帮华仔化妆那时的事啦,你当时没说话,我以为你不觉得有什么呢。”
谢琇皱眉,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捶了身旁人一拳:“你解释清楚,你又乱说什么了?——不好意思啊傅晏,我替你揍他,他这人就是时不时脑子有病。”
“白遇疆可不会在意什么系统不系统的,他本身不就是一个系统之外的异端吗?”将然依旧看着傅晏,“我以为你听我那么说你会高兴呢。”
……
咋感觉这有些似曾相识呢,和某兰姓男子一个调性。
有一种明明被对方整得想扶额,然后又被对方顺了毛的感觉。
傅晏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颜控祸事了。
“傅晏,白遇疆的选角是我选的,但真正决定要不要定下来的还是你,”陆弋对傅晏道,“如果不满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谢琇也说:“傅晏,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嗯,我和陆弋说好的合作不会因为你不定我而作废,毕竟我也很喜欢这个剧本,希望它能做成。当然我也很希望我能参演,这小子其实也是。”
将然点点头,似是在赞同附和谢琇的话,虽说本尊一开口,话就拐了个方向:“但我觉得没有谁比我俩更合适的了。”
……就是他了。傅晏心想。
这不管不顾的自负感,堪称傅晏的反面,就是“白遇疆”的底色。
他又被谢琇锤了一拳,他反倒作出一副大度而纵容的哥哥模样,拍拍身侧人的肩膀:“陆导一见到我俩就构思好了很多镜头。除了我们没有谁能做到。”
陆弋笑了笑:“他俩的长相是很好的衔接点,甚至很适合玩点类似蒙太奇的手法。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讲对吧,我看看什么时候约个时间……”
傅晏的视线在三人之间逡巡,最后回到陆弋身上:“那就,明天?”
“我明天没问题。”陆弋顺手将碎发拨到耳后,“那么,你决定好了,对吧?”
“嗯,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陆弋喷笑。
这俩人真是……最适合也是最随便的演员。但也是她满意的演员。
“太好了。”谢琇站起身,与傅晏再次握手。紧接着是将然。
“合作愉快,之后就要和你好好学习了。”这是将然今晚之内说得最好懂的话,“那我们在这里先找住的地方,定下来之后和你联络。”
“好。”
傅晏将联系方式给了这两人,翌日又和陆弋单独聊过了镜头设计和剧本的一些事情。他本想送陆弋到机场,陆弋拒绝了。
傅晏便送她坐上去往机场的车,又回咖啡馆里坐着。
“又是好久不见了,”至姝从吧台里绕出来,拉来一张椅子坐他旁边,“刚才看你和陆弋聊那么认真,就没敢打扰,谁知道一转头就看见她先走了。”
傅晏还停留在方才讨论的事情里,一听这话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总算反应过来这层关系,至妍应该是知道他和陆弋比较熟的,至姝在至妍拍摄《痕显》的时候也有来探班过。反正她知道陆弋也正常。
“对,她还有事得回去,没有在这里久留的打算。”傅晏说。
“我听我姐说,陆弋在拍完《痕显》之后决定跟谭导做事了,”至姝笑说,“我还挺意外的呢。”
“意外什么?”
“她有勇气跨界挑战啊,也很敢抓住机会,”至姝笑笑,“像我,也很像我姐。”
傅晏一下来了兴致,说实话,她其实很少听至姝讲自己的事,他尝试着问她在做咖啡师之前喜欢做什么。
“你猜吧,猜中了这杯当我请你的,再附赠你。”至姝似乎是来休息一下的,所以和他聊了起来。
这真的只能纯靠猜了。
“和你现在做的工作也是完全没有共同点吗?”傅晏问。
“算是有?都得动手,很好猜的。”
“和我是‘同行’?”傅晏开了个玩笑,“我干的也是动手的活儿。”
至姝喷笑:“给你个提示,手工。”
傅晏最近刚好在软件上面挖到许多原创手工制品,他还挺喜欢的,准备等生日的时候买给自己,当作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想都想到了,傅晏就问一句是不是,至姝笑说又快要猜对一半了。
没等傅晏接着往下猜,至姝便先开蛊了,估计是她准备回去忙了,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个很是惹眼的物件,三两下挂在他的手机包上。
“不喜欢就摘下来吧,我最近手痒随便做的。”她说完便赶着回去了,她同事来喊她。
是一个很精致的手作娃娃,不算大不算小,当成包挂刚好……就是傅晏一时看不出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