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
这些人偶很听白隐的话,几乎不怎么需要白隐说话人偶就知道了她的心思,小落告诉他这也是落树的特性,用意识操控,也是当时她在落树下能听到以前人的话一样,都是意识形态。
只要你有一块落树之心,不论大小,落树之心所产出的东西,皆由你控制。
白隐很享受这种掌控的感觉,越看这些小人偶越觉得喜爱。
但是好景不长,白箐发现了这些会动的人偶。
“啊啊啊啊啊!!!!!!!“
白箐看到这些人偶的第一反应就是杀死他们。
这时候的白箐似乎没有了理智,白隐和石越说的话一句都听不下去,只是一味的拿上家具砸向人偶。
在最后一次马上砸到人偶时,白隐出手拦下了白箐。
“妈妈!“
白箐这一次看向了白隐,可白隐迎来的不是母亲的恢复,而是一遍又一遍的驱逐:
“滚啊!出去!你再也不是白家的人!出去啊!!!“
白隐还想阻拦,可是母亲下一秒就拿着东西砸向了她。
“妈!“
白隐还想说些什么,小落的声音不知为何传到了耳边:
“走吧,我们出去。”
白隐便乘着石越把白箐拦住的时候跑了出去。
但刚跑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苟苟祟祟的人影:许未。
他怀里抱着什么。
白隐没有多想,便先跑了出去。
许未经常来白隐家门口游荡,石越便每次都会给他一碗饭,毕竟爹不疼妈还不在,石越看了很是心疼。
白箐也觉得他可怜,可是自己家里也不是什么慈善中心,也不好收留人家,只好给碗饭,也算是积了德。
往后的几天,白隐每次回家妈妈都会疯了似的打向她,直到她混进房间才发现剩下的小半块落树之心没有的时候,才发觉许未偷走了什么,此时也因为发愣被白箐从后面抓住,可是白箐却一边哭一边抓着白隐。
“小隐快走,别再回来了……妈妈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妈妈也不想这样……小隐快走…别回来了…”
这是白隐最后在石越拦着白箐的时候听到的。
白隐看见白箐的样子,果断出了门,再也没有回去。
白隐跑了很远,小落一起的四个人偶却轻轻松松跟了上来。
这一次,白隐狠狠把小落摔在了地上。
“我妈妈到底怎么回事。”白隐冷着脸问。
小落被其他三个人偶扶起来,捂着腰说:
“呵,我说这是你祖宗搞得你信吗。”
“那我为什么没有?”
小落活动了一下胳膊,看了看没有坏,说道。
“那是因为你接触了落树之心,接触了我,所以不会受到影响。”
“所以我祖宗不仅在无声无息中让后代遵守着所谓的白家家规,还控制我们一代又一代的杀你?”
小落想了一下,回道:
“算吧。”
“难道你就没有办法让我妈妈恢复吗?”
小落笑了一声,摇摇头:
“抱歉,我能力还没恢复完全,根本不是你祖宗的对手,不然也不至于被他杀了一次又一次。”
“那为什么我接触你我就不会变成那样?”
白隐说完眼神变得犀利,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偶看透:
“是不是我原本也应该把你杀了?”
小落没有眼皮,也不知道他的神态如何,只是一味的看着白隐微笑。
白隐看着看着,不知为何,怒气降了下来,偏过头自言自语道:
“可能这就是我的问题,为了母亲我不能回去,我应该远离我的母亲。”
下一秒,白隐转过头来,抱起小落,叹了口气,向远处走去:
“我们走吧,以后可能只有我们了。”
小落不语,只是一味地把白隐披散开的头发往后捋。
小小的人偶手掌碰到白隐耳后的一颗痣,一颗绿色的痣。
……
白隐就这样向南走着,一路上,四个木偶就在旁边暗暗跟随着她,她听了小落的建议,去了一处小镇,小落不知哪里来的钱财,让白隐足以生活下去。
过了好久,白隐逐渐适应下来这样的日子,白天去做工,晚上刻木头。
有一天小落建议白隐去外面走一走,白隐想了想答应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出过远门了。
白隐带着四小只人偶,又走进了树林,他们这次来野餐,白隐单纯只想放松一下心情。
可小落不是这么想的。
他有好戏给某一个人看。
小落这次陪着白隐从下午呆了傍晚,白隐想回去,可小落说今晚的夜色很美,要让白隐看看晚上的美景,白隐应允了,便带着四小只出了树林,躺在了树林外的草坪上。
晚风徐徐,夜色逐渐显露,闪闪星光在黑夜中点点不熄,清新的空气让白隐完全放松,可白隐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如果在以前,她肯定最喜欢这样了。
白隐回忆着以前天天爬着树,在树上刻木头的日子,天天被妈妈督促吃饭的时光,还有晚上溜进爸爸里屋看爸爸雕刻的时间,可为什么自己变成这样子了呢?
白隐就这样发着呆,没有发现从远及近的刷刷声。
原来是一群醉汉。
大晚上跑到野外撒野。
白隐直到看到几个人影照在了她身上才坐了起来。
呵,我以为是个死人呢,怪吓人的。
活人不也是美味之物吗?
白隐听见醉汉的这些酒气熏绕的语句,看了看周围空阔的地带,没有过多考虑便拔腿就跑。
好吧,白隐根本跑不过。
那一群男人的脏手触摸到白隐的时候,白隐心里只有一句话。
恶心,想让他们死。
下一秒,一把刀子插入了为首男人的心脏,这个男人直勾勾倒在了地上,白隐清楚的感受到抹在身上的那双手突然停下,抬眼望去,剩下的几个男人吱哇乱叫的纷纷跑走,只留下一个睁着圆眼的尸体。
白隐还在发愣,男人的尸体却动了起来,白隐吓得站起来。
可迎来的不是男人的复活,而是一只小人偶。
草地梭梭,还有两只小人偶从远处跑过来。
三只小人偶乖乖立在了白隐面前。
等待候命。
三小只说着。
“看来,是你让他们杀死了这个男人。”小落站在这句尸体上说着。
“我没有…”
白隐有点抖抖索索,但她还是反应了过来,继续说道:
“是他不轨在先,他这样的结果也是应得的。”
“可是你杀人了,白隐。”小落坐在尸体上,望着白隐。
白隐没有作声,心脏还没从刚才的反抗中缓过劲来,一直在扑通扑通。
“这就当你第一次用人偶,你以后要学会去使用它们,而不是坐以待毙。”
“这人是你找的?”白隐问道。
“是的。”小落供认不拒。
“如果我没有这个想法,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宰割?”白隐有点生气。
“你不可能遇到这种事情还什么都不想吧,除非你什么都不想,可能真有这种事发生。我原本想着你会努力让他们远离,这样小人偶会根据你的想法把他们打晕或者进行阻挡。可谁知你直接起了杀心,他们三就根据你的想法杀了他。”
小落说着还不忘抽出被压在男人身下的水果刀,这是他们这次野餐带的。
“我该把他,埋起来吗?还有一些人跑了,他们……”白隐有点不知所措。
“我可以帮你把他复活。”
白隐有点难以置信,复活死人开什么玩笑。
“就是得需要你牺牲一个小人偶。”小落接着说。
白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接默许了,她心里其实很不情愿搭负一条人命。
只见小落挑出一只和他差不多的人偶,用水果刀剜出了心口的那颗落树之心,小人偶瞬间倒了下去,小落接住掉落的人偶,然后把刀尖上还有几根绿色线条的落树之心捅进了男人的心脏。
小落把男人衣服收拾好后,抱着一动不动的人偶跳了下来。
白隐就这样静静看着地上的男子,一分钟,两分钟……白隐以为小落骗他的时候,男人居然醒了过来。
男子起来后就像没事人一样,醉醺醺的向树林那边走去,边走还边喃喃道:
“怎么又睡着了,先去撒个尿再回家吧。”
白隐就这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不敢想象自己到底接触了什么祖宗,她该做什么才能挽回这一切?
“回去吧,太晚了,记得要善用小人偶啊。”小落笑眼眯眯的望着白隐。
白隐还没从刚才的情境中走出来,应了一声抱着三只人偶向远处走去。
其中一个还挣脱了出来,跑到旁边的地方拖了一个包又回到了白隐身边。
白隐没有看到,小落跟着那个男人到了树林。
它轻巧的爬上男人身体,一把伸进男人胸口把含着落树之心的心脏掏了出来,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树杈上。
男人倒下去后血液逐渐蔓延,飒飒的风声为这个地方哀鸣,放眼望去,倒地的男子旁边还有三具躺在血泊中的男子。
“我专门找了几个流氓地痞,他们祸害了好多小姑娘,我可真怕哪一天小白隐晚上回家,他们把我的小白隐霍霍了,这次被我拿来当教学工具也算尽了他们最后的那一点价值吧。”
小落把手里的落树之心取出来,扔掉那个残损的心脏,又顺便摘了片树叶自己擦拭,偏过头看向一处灌木丛继续说道:
“你学会了吗?许未。”
片片树叶随风落下,暗暗指向灌木丛,灌木丛里的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个人偶,手臂微微颤抖带动着枝叶也慢慢抖动,最后掉下一小片枯草叶来。
小落笑了两声,饶有趣味的擦着手里的落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