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无心拿着铁链出来,“快起来搭把手,他走火入魔了,眼下只能锁起来。”
“嗯。”
“你为何对他那么好?”
“啊——”
“他对你可不怎么样?”
“他是我在宗门交的第一个朋友,我没有父母,他也一样,我不想失去他。”
陆甲状若深情,实则是在撒谎。他为萧烬做的每一桩事,都是模拟器颁布的剧情任务,他对萧烬可没有多大感情。
“而且当年是他罩着我,将那群欺负我的人,都赶出了山门。”
当年萧烬成为内门弟子,同长老堂禀告宗门里有弟子欺凌同门的现象。
宗门很快彻查此事,将所有犯事的人全都赶出青云峰,打算重新招生。
而陆甲也就成了外门唯一的弟子。
“若不是长老堂为大师兄出头,我怕我现在还要被那些人欺负,我胆小懦弱,只有大师兄不嫌弃我。”
陆甲说话时,眼睛湿漉漉的。
药无心瞥了一眼他:纯傻!
·
“要是喜欢——”
“就将他抢过来。”
“为何要放过他?”
房间里,沈星遥坐在窗边又用蔷薇花刺扎着自己的手,身旁的沈星远站着看他,月色落在他身上,笼罩出皎洁。
沈星远苦口婆心,他平日里满身戾气,却对沈星遥有着格外的耐心。
“我不想伤害他。”
沈星遥做不到欺负陆甲,明明他生出过无数次恶念,要将陆甲锁在自己身边,要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让他见不到别人,要他只能抱着自己睡。
可是——
当他见到陆甲,眼里就生糊涂,他害怕欺负陆甲,害怕陆甲不开心。
白日里,他对慕怜生了杀心,当陆甲出现时,他瞬间慌乱,他知晓住在心里的那个邪恶灵识醒了,他怕陆甲厌恶自己。
没想到陆甲没有,还狠狠地踹着慕怜,他很高兴。师兄是站在他身后的,不过身后那些人都在骂师兄。
他有冲动,想杀了所有人。
可是陆甲在,他忍住了,并拉住了陆甲,理智告诉他,要杀人的事,不能让陆甲做。
“眼下——”
“他在照顾大师兄,你就不怕?”
“你那么在意他,就应该将他捆起来,关起来,自己偷偷的看他。”
沈星远说话时,眼里冒出一股邪肆,恶念在脑海里滋生时,有着一股快感。
“不——”沈星遥怒瞪着沈星远,“他是我的师兄,我不会欺负他。”
“可是他会让你伤心,让你难过。”沈星远哄着沈星遥,“我觉得你应该杀了他,这般你就不会整日寡欢。”
“沈星远,我不许你出现,你回去。”沈星遥的脑子很沉重,他不懂沈星远为何同他讲这些?
他怎么能变坏,欺负陆师兄呢?
他在懂事时,就与陆甲朝夕相伴,陆甲是宗门里最关心他的人,他要让陆甲知晓他的好,让他跟自己永远在一起。
旁人若是要抢,便是找死。
陆甲不喜欢杀戮,那他就让那些人悄悄的死,只要陆甲高兴,他可以装个乖孩子的。
沈星遥眼尾嫣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他的视线,沈星远上前抱住了他,“你伤害自己,我会难过。”
“你——”沈星遥支支吾吾,脑子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沈星远在他耳边说着灼热的话:“杀了他。”
阴森鬼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可以。”
他一把推开沈星远,“能抱我的人,只有陆师兄,我不许你再说杀他的话,若是他有朝一日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
陆甲从丹房里出来,朝着外门宿舍走去,路上他总觉得身后有道目光盯着他,只要他加快脚步,那人也立马跟上。
他的心有点慌。
从前他走夜路回宿舍,也感觉有人跟着他,只是今日更加明显。
他快步往前走去,目光锁定着身后的影子,突然停了下来,他回身时,刚要撞上对方的脸,却被一脸肥腻的油脸给吓到,陆甲吓得后退,却被人擒住胳膊。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对方满脸横肉,是后勤部的周禄。